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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羽抬手一指,那人頓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吊起在半空。
“我本不愿招惹任何人,你等硬要招惹我,便不要怨我不義。而你,還請先小睡一覺,然后,請在夢醒后,忘記一切。”
說完,眼中血色紅芒大盛,刺入那人眼中。那人奮力掙扎,竟將堵住喉管的血一口咳盡,然后……
“啊————”
殷羽終于忍無可忍地捂住耳朵,飛起一腳踢在那人傷口上,怒道:“嚎什么嚎,大半夜的,瘆不瘆人!老子當(dāng)事人還沒這么凄慘,你叫得那么迫切干什么!”
說著,那股無形的力量一甩,便將那人甩飛出了桑府。至于落點(diǎn)在哪里,卻無從得知了。
明月夜,風(fēng)乍起,殷羽呆立在月下半晌,終于自嘲地一笑:“你的王朝,盛衰榮辱,與我何干?”
只是偌大的王土,卻連這點(diǎn)思念的自由,都不給我嗎……
既然如此,我會會你,又何妨?
他卻沒有注意到,隔墻的別院里,一位老仆睜開了渾濁的雙眼。那雙眼周圍密布著皺紋,仿佛一眼,看盡了千古滄桑。
東方初明,晨鐘報曉。
殷羽將斗笠蓋在臉上,翻了個身,準(zhǔn)備再小睡片刻。
晨眠不可擾,偏偏有人不識相!
“公子,您這柄劍真漂亮,華麗而不落俗套,溢彩而不失流暢,果真上上之品。”
廢話,東君七劍是劍中絕品,人間唯有昆侖的紫電青霜可比!殷羽懶得理他。
“公子,你們江湖大俠不應(yīng)該雞鳴未起便起床練習(xí)武術(shù)嗎?為什么公子不在意呢?”
本公子并不是江湖大俠,而且很抱歉,本門派并無此規(guī)矩,東極山上聽不見雞叫。
“公子,您發(fā)質(zhì)真好,我聽說現(xiàn)在的小姑娘都喜歡這樣的!”
等等,你話題是不是扯遠(yuǎn)了?
“公子……”
殷羽抄起臉上的斗笠,狠狠抽在桑燁臉上。
只聽“啪”一聲脆響,桑燁再沒了動靜。殷羽松了口氣。然而他正要埋頭繼續(xù)睡,桑燁那不識時務(wù)的二貨的聲音又響起了,比之前幾次,卻略微有點(diǎn)靦腆:“公子,那個……那個……”
“有屁快放!”
二貨桑松了口氣,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公子,你的劍可以給我摸摸嗎……”
殷羽不說話,桑燁便當(dāng)他默許,伸手小心翼翼地碰那柄被殷羽放在床頭的劍。
“嗷嗚~太幸福了……”桑燁滿臉通紅地嚎叫著,又去碰那劍柄。然而當(dāng)他想嘗試去拔的時候,劍卻紋絲不動了。
“公子公子,你的劍銹住了!”
殷羽翻身坐起,一拳砸在桑燁頭上。
“一大早,鬼叫什么,你拔不出來說明你天賦不行!”
桑燁有些小失落,卻依然憧憬地握住拳:“在下聽說過名劍擇主,公子這,看來真是絕世好劍!”
殷羽心說整個人間擇主的劍只有東君七劍和紫電青霜,因為那不是人間鑄造,而是仙人所鑄。他懶洋洋地去看二貨桑,卻發(fā)現(xiàn)這二貨盯著自己,表情呆滯。
“怎么,被本公子美貌驚呆了?”
二貨桑茫然地點(diǎn)點(diǎn)頭,擺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公子,我們是不是曾在哪里見過?”
殷羽分明看出了那笑容里的一絲苦澀,心里嘆了一口氣,嘴上卻道:“本公子曾在朝歌小住過,或許有過擦肩而過?”
桑燁深吸了一口氣,僵硬地笑道:“看來是在下記錯了。本想著與公子是否舊識,原來是在下唐突了。”
“二貨,你現(xiàn)在的表情很丑。”殷羽面無表情地把斗笠蓋回自己頭上,說:“你是不是很想去看那什么武會?”
桑燁頓時大驚。
“收拾收拾,然后本公子帶你去,權(quán)當(dāng)觀光。”
“可是公子,您不是說……”
殷羽露出了一個陰森森的笑容:“本公子現(xiàn)在來了興致,小桑子可有意見?”
“不,沒有!”桑燁迅速搖頭立正站好,努力壓制自己的興奮,但似乎并沒什么效果。
殷羽無奈地扶額,手指向窗外:“去收拾東西,帶夠做午飯的干糧,然后在外面等著。”
“好叻~”
見這二貨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出去,殷羽重重嘆了口氣。
怎么這么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