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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秋果淚眼婆娑的看著自家娘,手捂著臉,頭發已經全亂了,蘭二弟只坐在那看戲,一言不發。
"我自當我沒生過你,從今以后你別等我家的門,我也不上你家的堂,趕緊給我走。"
"你說不認就不認了,我自十歲上便賺錢貼補家用,十五歲起擔負妹妹湯藥錢,怎么算,我十八那年你們把我賣了十兩銀子怎么算。我嫁人后頭幾年往家送的銀錢物件,怎么算?
怎么,就老八是蘭家的兒子,我們不是,憑什么他就能正正經經的嫁人做正室,我們不是給人當夫侍就是填房。
如今我們沒用處了,人老珠黃弄不來錢了,你就不認了,爹,你可真是我的好爹,把兒子們推火坑里就算了,看不見兒子們收的就就算了,怎么往家里拿吃拿穿拿用拿錢的時候就是兒子,活不下去要家里幫忙的時候就不認了,天底下哪里有這樣的道理。"
蘭秋果瘦的有些脫像的臉,猙獰扭曲的盯著蘭老爹,目露兇光。
"你個逆子,你摸著良心說話,我這個爹,自你一小到今,對你如何。照比著你二弟,你還想要我們如何做?是非得把你爹的命,你妹的命搭給你,你才覺得自己值了不成。"
"我如今,不過是要一口飽飯,你們在這吃肉喝酒的,怎么,舍我一口,就是要你們命了。你要當我是你兒子,何至于說這樣的話,如今我也沒了去處,孤身一人被趕了出來,你們這是要我死呀!"
"你說啥,你咋就被趕出來了?"
"這個我知道一些。"
"你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見老二開口,蘭老爹注意力一下子轉了過來。
老二喝著桌上的百花釀,說是百花釀不過用的兩三種花釀的酒,是林落特意買來的,不過兩壺,老二這相慢慢喝著,動作優雅,不顯得做作,到是比老大更有大戶人家出來的派頭。
老二慢悠悠的拭了嘴,才緩緩道來。
外面說著老大的事,婚房內兩人卻有些相對無言,這婚禮著實有些個鬧心。
頭里白清河還沒下轎子,就聽了老家大哥好一頓酸話,等拜堂的時候,更絕,那蘭秋果四十多歲的人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在新娘子后面踩了喜服的后擺,結果白清河在禮堂上沒等一拜天地呢,就來了個五體投地。
后來送入洞房,喝交杯酒的時候,他把人家喜燭差點給吹滅,當時蘭八弟就急眼了,還是蘭老爹給攔了下來,好容易程序都走完了,他又在外頭鬧僵了起來。
"今日里,是我家的不是,你若有不滿,便說出來。"
白清河聽了這話,只是笑笑,說出來又能怎樣,她畢竟是外人,比不得他們兄弟一家。
"累了大半天了,還沒吃東西呢吧!正好剛剛妹夫送了吃的過來,你先洗洗臉過來吃點吧!"
蘭八弟也知道,就算妻主有多不平,這才成親也不方便說出來,又聽外面的吵鬧聲漸漸消了,自梳洗了一番,和白清河坐下吃了些東西。
本來也沒什么客人,就兩桌飯菜,還是因為沒有單數的道理,自然也就不用白清河去陪客人。
兩人自在屋內,吃完聊了會兒天就安置了會,到了第二日,新媳婦拜見長輩才發現那蘭家老大竟然還在,夫妻倆對了眼神,按下詫異,敬了茶,又因為是入贅自然不好讓蘭八弟一早獨自起來做飯,白清河也早早起來幫忙,蘭家二老自然是滿意極了,一大家子吃好飯,收拾了屋子,讓新婚的兩人回了屋,是聊天培養感情還是做做針線活什么的,當人都是可以的。
把小兩口攆回屋去,自然也是為了避著一些老大,老兩口一看老大,就忍不住嘆氣。
唧唧歪歪的過了兩日,第三天一早,白清河帶著蘭八弟去接弟弟妹妹去了。
其實白清河有些不大想接人過來,她自己天天聽大伯哥在那罵街就夠了,再讓弟弟妹妹們聽,實在不忍心。而且,臨出門前蘭家老兩口把蘭八弟單獨叫進去說了好一會兒話,如今看蘭八弟那臉色,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林落一早就起來跟著幾人收拾了東西,又備了飯菜,只等著一會兒老叔老嬸來了,吃頓好的,再跟著一起過去,說說開店的事。
這天一天冷過一天,林落想好了賣棉花,皮料,皮料也是空間產的,如今少說上萬張了,便宜些賣出去,也算是幫人了,而且她打算限購的,具體怎么做,還得再商量商量。
巳時一刻未過,蘭八弟夫妻倆就來了,白清山白清水姐弟倆最高興,今天就能和姐一起走了,分開三天,兩人都想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