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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天說的都是實話。”何家歡坦言：“謝謝你客觀中懇地評價，讓我看到自己在旁人眼中的不堪。”

“家歡，不是這樣的。你善良真誠，聰慧執著，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的簡單快樂。”秦漠楊發自肺腑，深情無限。

“謝謝你的安慰。”何家歡無動于衷，轉身離開，到門口時回過頭：“跟諾諾說我這段時間會很忙，讓她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也會這么跟她說的。”

“家歡！”秦漠楊滿眼哀傷，他明白今天放何家歡走出這扇門，他與她之間的隔閡與誤解，就再難彌合了。

看著何家歡離開，秦漠楊心煩意亂，狠狠拍著桌上的文件，懊悔自己那日的沖動言語，他知道這一次何家歡不是動氣了，而是傷心了。

此刻，他一往情深卻無能為力；她傾力相助卻心灰意冷。

身心俱疲地接秦諾放學。秦漠楊問秦諾：“你們班主任來電話說你主動向老師承認錯誤了？”

“嗯，老師原諒我了。舅舅我錯了，我以后一定知錯認錯，尊敬老師。”一連幾日不理秦漠楊的秦諾，今天忽然懂事了，主動向秦漠楊認錯。

“知道錯就好，說說你是怎么想通的？”秦漠楊略感欣慰。

“小何阿姨說政治是門很有用的學科，她能教會我們如何更加客觀準確地認識紛繁的世界，洞察事物的本質，并運用科學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去解決現實問題。”秦諾有板有眼：“小何阿姨說了，從政治學的角度講，上課睡覺是表象，老師講得枯燥乏味才是本質，所以睡覺不全是我的錯。但我錯就錯在，企圖用不承認睡覺的錯誤，掩蓋睡覺的事實，因而造成了對老師的頂撞，轉移了舅舅你對我睡覺原因的探究。所以小何阿姨說，該睡覺睡覺，該認錯認錯，這是兩回事。”

秦漠楊窩心得險些追尾，想也只有何家歡能用如此無可置疑的論據，推導出這么離經叛道的結論。一個急剎車把車停在路邊，回頭瞪著秦諾：“什么兩回事，秦諾你給我記住了，上課不許睡覺！記住了嗎？”

“嗯。”秦諾趕緊點頭。

“嗯什么嗯，以后大人問你話，你必須明確回答。我問你記沒記住？”

“記住了。”秦諾嚇得抱緊書包。

秦漠楊平靜下來，重新啟動汽車，自己嘟囔：“我就不信了，管不了何家歡，我還管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