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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漠楊動容,想這柔柔弱弱的何家歡,哪里來的這么大勇氣,不惜以死追隨摯愛之人;又哪里來的這么強毅力,獨自一個人平復如此大的痛楚。
“泊遠,你怎么還沒睡?”何家歡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坐在書桌角落的秦漠楊。
秦漠楊走過去,俯身關切地問:“醒了,餓不餓,我給你弄點東西吃吧。”
秦漠楊起身預備去廚房,冷不防被何家歡攔腰抱住:“泊遠,你別走。我真的好想你。”
不等秦漠楊解釋,何家歡的唇不由分說地堵住了他的嘴,她恣意地強吻著他。秦漠楊掙脫,卻見何家歡的眼淚撲簌簌流下來,和著火辣辣的吻融化了秦漠楊的心。他認了,由著她忘情地吻,胡亂地摸。他痛苦地意識到此時他淪落的什么都不是,不是上司,不是朋友,更不是愛人,他只是何家歡發(fā)泄心中積念的替身。
何家歡睜開淚眼,朦朧間越發(fā)清晰的是秦漠楊的臉。她臉色驟變,一巴掌狠狠扇在秦漠楊臉上:“你,混蛋。”
“家歡,不是我……”秦漠楊百口莫辯:“你聽我解釋。”
“滾出去,你給我滾出去。”何家歡抓起手頭一切可以仍出去的東西,朝秦漠楊丟。
“好好,我滾我滾。”秦漠楊希望自己離開能讓何家歡平靜下來。
果然,何家歡看秦漠楊乖乖出去,撲倒在床上,只顧埋頭大哭。
秦漠楊不敢走遠,怕何家歡再做傻事,留了道門縫兒守著何家歡。哭聲越來越弱,秦漠楊想必定是哭累了,又睡去。于是這才敢搬了把椅子坐在何家歡臥室門前,靜靜地透過門縫兒瞄著她。
穩(wěn)當下來才覺得臉火辣辣的疼,秦漠楊委屈,想這何家歡手勁怎么這么大,半張臉被她打得發(fā)麻。困得有點睜不開眼了,看何家歡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抓緊去洗手間用涼水洗把臉。照鏡子時才發(fā)現(xiàn),耳邊被何家歡的指甲劃出了血,隱隱作痛。
熬到早上五點,天邊蒙蒙發(fā)亮時,何家良陪著何爸何媽回來了。
“漠楊,你怎么睡這兒了。”何家良一臉愧疚:“爸媽,這是秦漠楊,家歡現(xiàn)在的領導。”
“叔叔阿姨好。”秦漠楊跟何爸何媽打招呼。何爸何媽顧不上脫外套,直奔何家歡臥室。
看著何家歡安穩(wěn)得躺在床上,一臉憔悴,何媽掩面而泣,又怕吵醒了她,只得匆匆出來,一個人坐著抹眼淚。
“叔叔阿姨先休息休息吧,趕了幾個小時的路,一定也累了。”秦漠楊體恤老人家辛苦,對何家良說:“我公司那邊還有些事得處理,就先走了。”
“好好,那就不留你了。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何家良由衷感謝。
“別客氣,家歡也是我的同事,誰都不希望她有事。”秦漠楊告辭。
回到賓館,天已經(jīng)大亮。秦漠楊沖了個澡,匆匆換了衣服,草草吃過早餐,端端正正開始工作。
“老范若琳,昨天下午的事處理得怎么樣?”秦漠楊今天不得不給自己沖了杯濃咖啡提神,喝著苦苦的咖啡,他竟忽然想起了何家歡。
秦漠楊揉揉腦袋,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卻發(fā)現(xiàn)老范和方若琳不懷好意地看著他。
“送何家歡回家,你送了整整一宿。秦總你不覺得有必要跟我們解釋一下嗎?”老范首先發(fā)問。
“還有你這臉上的傷,怎么看怎么像是撓的,而且是女人撓的。”方若琳又陰陽怪氣。
“好了,別胡思亂想了。昨天送何家歡回家,跟他哥哥,就是質監(jiān)院的那位何處長多喝了幾杯,就在他家住了一晚。這臉是我自己不小心劃的。”
秦漠楊有些心虛:“現(xiàn)在你倆滿意了吧,能不能跟我說說復檢的進展情況啊?”
“什么,何處長是何家歡她哥。”
“她怎么不早說啊,害我們干著急。”這個信息很快轉移了老范方若琳對秦漠楊夜不歸宿的注意力。
方若琳拿來消炎噴霧,朝秦漠楊一通噴:“你放心吧,你這頓酒不會白喝的,質監(jiān)院已經(jīng)通知我們一周后取復檢結果了。”
“行了,我自己來就行了。”秦漠楊接過消炎噴霧:“看看這幾天盯著點實驗室,不出大的紕漏,應該會得到我們預期的結果。”
剎車抱死事故調查結果日趨明朗,林州辦事處也恢復了正常的辦公秩序,總裁還親自打來電話對秦漠楊他們給予表揚。喜訊接踵而來,可秦漠楊就是高興不起來。他知道,是因為惦記何家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