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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yè)一年后,湯小敏辭去了優(yōu)厚的工作,創(chuàng)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自己的品牌。半年后,正式成立了自己的小公司。至此,湯小敏早已忘記了早年間遇到的另外一個可憐兮兮的自己。時下的她,風生水起,獨當一面,魅力而知性。
表面上看是成功女性,可是背負的壓力好像只有湯小敏自己懂。公司成立到第三年,開始負盈利,而她除了把眼光一直放在時尚高端品牌這塊發(fā)展,不知道還有什么別的出路。有時候,她也覺得‘高端’這個詞,是有錢人把玩的東西,她揣在手里,是揣得多么的不安穩(wěn)??墒歉淖兡J剑O計的東西卻在貶值。
湯小敏解壓煩悶的方式是邂逅,邂逅各種看起來另類的男人。月圓又剛好碰上周五,湯小敏從公司辦公室出門一般會打的去往最熱鬧的酒吧。這次,她邂逅的是一個個子比較矮的男人,頭發(fā)梳的油亮亮,臉蛋小巧,下吧尖尖,留了胡子,穿著整潔的西裝,說話甚是幽默。
三分微醺之后,湯小敏決定把他帶回家。
剛開了門口,矮個子男人不知啥時候已經(jīng)把褲子退掉,把湯小敏按倒在墻上,一直親她的脖子。湯小敏覺得有些口渴,發(fā)出嗯嗯的響聲。
這時候,客廳的燈亮起來。閉著眼睛的湯小敏能感知到何簡舟投射而來的目光,并不打算睜開眼睛去看他,繼續(xù)享受著。
矮個子男人看見燈光亮起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停下動作。轉(zhuǎn)過身,便看見不遠處一個高有帥氣的男人翹著雙手靠在墻邊饒有興趣的觀賞著,他嚇得身體發(fā)軟,磕巴的對何簡舟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湯小敏和何簡舟的聲音同時響起:“你繼續(xù)啊!”
矮個子男人更是嚇懵了,軟倒在地上,雙手揪著頭發(fā):“怎么回事?”
湯小敏和何簡舟又繼續(xù)同時說話,湯小敏說:“你當他不存在。”何簡舟說:“你當我不存在。”
矮個子男人像神經(jīng)病一樣,狂跳起來,提著褲子拉開門狂跑了出去。
看見男人跑了出去,何簡舟轉(zhuǎn)身回自己的房間,“這個真是膽小啊,你挑男人的眼光越來越另類呢?!?
何簡舟房門走出一個稚嫩的姑娘,年紀看起來也就二十歲,水靈靈的看著湯小敏微笑著打招呼:“嗨!”
“嗨!”湯小敏邊走回自己的房間邊對何簡舟說:“你管我,做你們的事情?!?
小姑娘又眨巴水靈靈的大眼睛說:“我們在玩游戲,你要不要加入我們,何簡舟剛才都幫我升級了?!?
“呵呵,帶個姑娘回來玩游戲,喂,你······玩得挺復古的??!”湯小敏關(guān)上房間的門,脫下衣服,走進浴室。浴室里的浴缸已經(jīng)放好了水,水溫剛好合適。
泡澡泡著泡著,浴室升騰著的溫暖味道讓湯小敏睡著了,剛睡下去一會,頭要滑下水的時候被何簡舟扶住了。睜開眼睛,她就知道,他是不會讓她這么死掉的,美麗的胴體暴露在何簡舟的面前,他也沒有瞧上一眼,湯小敏就這么光著身子起身,手拉過一旁的浴巾擦干身體。
何簡舟說:“我們要點宵夜,你要吃點什么嗎?”
“照舊啊,干嘛非要跑進來問我。”湯小敏赤腳走到鏡子前。
“不說怕你這個時候會淹死嗎?”何簡舟拿來了吹風筒,插好電遞給湯小敏。
“謝謝你哦,快點去照顧那位小妹妹吧,別沒一會又給分手了?!睖∶艚舆^吹風筒點開開關(guān),聲音響得聽不清何簡舟在說什么。
余光看著何簡舟走出去,湯小敏一聲嘆息,她也不明白,她竟能跟何簡舟相愛相殺這么久。有時候她好希望何簡舟快點搬出這個家,可是她欠他的錢可一分都沒給,又于心何忍。
日子貌似就這么過著,好像可以就這么過下去。
湯小敏卻在一個洵爛的清晨收到了屈迎迎的信息:我懷孕了,他跟我求婚了。
藍時光的婚期定在九月七號。
真是個好日子,湯小敏勾芡著嘴角,某個器官烙烙疼痛。不管時下的日子過得愜意或是混沌,她都不能忘記,最美好的日子就是和藍時光在一起的那三月時光。那歲月在越來越多彩又光怪陸離的生活中永遠溫柔沉淀,它是心底最美的一抹夕陽。
她親自動手,每一針每一線的縫上自認為最美的婚紗。原本事想做一套男禮服的,轉(zhuǎn)爾一想,似乎對屈迎迎有點不公。于是,湯小敏把所有情感都寄托在婚紗里。就當作是藍時光和這套寄托了她情感的婚紗也來說一次“我愿意。”
婚禮這天,湯小敏穿了一套黑色的露肩禮服,性感嫵媚,暗系的顏色卻讓她顯得有些低調(diào)。
看著屈迎迎和藍時光手挽手在祝福聲中印下永恒之吻。湯小敏除了鼓掌,就唯有喝酒了。
新娘拋捧花的時候,屈迎迎特地喚她上去,給她拋來一個知會的眼神。下一秒,捧花直接落在她的手上,落得要說多準就有多準。
夜幕降臨,何簡舟要扶著她回家。她推開了,“沒事?!?
在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不行了,癱軟在何簡舟的懷里,何簡舟把她扛起來,走進電梯,然后再把她放下來,扶穩(wěn),看著醉醺醺如同一只可憐的小鳥的湯小敏,何簡舟捏著她的臉,“喂,你有必要這樣嗎,世界上好的男人多著呢。”
湯小敏突然睜開眼睛,曖昧的看著何簡舟:“比如說,你嗎?”
何簡舟心頭涼快了一下,又高興又疑惑:“是嗎?”
那個‘嗎’還沒說完,就被湯小敏的吻封在嘴里。
面對這么纏綿又激烈的湯小敏,何簡舟還推開她感嘆了一句:“你是饑渴了多久?”然后反被動為主動。
醒過來看了看時間,才剛十二點鐘。湯小敏去洗了個澡,然后裸著身體回到了床上。擦身體乳的時候,舉起一只腳,伸向何簡舟,看著累壞的他如同一個嬰兒一般趴著睡,又于心不忍了,就暫且讓他在這里睡一夜好了,湯小敏想。
躺下床,臉蛋對著何簡舟的臉蛋,湯小敏抽出手,指尖輕柔的觸碰著何簡舟的臉,摸到眼睛,然后嘴巴,然后鼻子。在何簡舟的唇輕輕一碰,呼喚著:“喂,何簡舟?!?
何簡舟沒有醒過來,只是閃動了一下睫毛。
湯小敏說:“你也快點和一個姑娘結(jié)婚吧!我們這樣下去,對誰都沒有結(jié)局。”
何簡舟的喉嚨滾動兩下,翻了個身背向湯小敏沉沉睡去。
湯小敏閉上眼睛,也沉沉睡去。這一覺睡得比任何一次都沉。
這一覺睡去,醒過來的,已是異時空里的自己,所謂——失敗的那個自己。
至此,到底是誰拯救了誰。
是不是,所謂的失敗亦拯救過所謂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