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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擔心

“休息？”林澤一怔，“你不是不到12點，就睡不著的嗎？”莫非，這也是因為楚寒宸嗎？他居然能改掉溫鳶的這個習慣？

“……”溫鳶不語，確實，以前都是大半夜，累到不能再累的時候，就直接躺下睡著，只有這樣，自己才知道，自己也是需要睡覺的，可是，最近的這一個月的時間，不知道為什么，到了特定的時間，自己就會去睡覺。

“是因為楚寒宸？”林澤狐疑的開口。

“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說？”不回答林澤的問題，溫鳶直接轉換了話題，可是，心里卻因為林澤的問題而微微一怔，自己是因為楚寒宸，才睡得著的嗎？

這么一想，好像，每次自己睡覺前，他都會給自己打電話，提醒自己不要遲到，然后，會在最后的時候，給自己說一句‘晚安’。

其實，完全沒有必要每天都給自己打電話提醒自己的啊，因為，自己有這個覺悟，不能遲到，最初的幾天，自己也會提醒他，不用每次都提醒自己，可是，楚寒宸卻理直氣壯的回答：“我親自指定的助理，若是遲到了，我會很沒面子，也會被人說三道四的，所以，為了我的面子，麻煩點也沒有辦法，倒是你，早上有好好吃飯嗎？”

明明是自己在告訴他，不用每晚都給自己打電話，可是，話說到一半，往往就是他在質問自己了，再到后來，知道自己的早餐就是一個雞蛋一杯牛奶的時候，楚寒宸也開始在辦公室里吃早餐，然后，會因為被溫鳶‘不小心’‘撞見’而覺得‘尷尬’，于是提議‘分贓’，把早餐分她一半。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那時的溫鳶如此回答，少董在辦公室里吃早餐，并不是什么光榮的事情吧，可是，也算不上什么可恥的事情，完全沒有必要‘收買’員工的。

“拿人東西手段，吃人東西嘴軟，你不和我同流合污，我怎么知道，你哪天不會一個不小心說出去？”楚寒宸紅果果的、不放心的‘威脅’。

于是，事情就演變成，兩個人，一個少董一個助理，在早晨到達公司之后，關閉百葉窗，躲在辦公室里面吃早餐。

“我們就算不是……戀人……關系……”林澤艱難的開口：“可是，我怎么也是你的學長，你就讓我在外面站著和你聊天？”

“我家里很亂，”溫鳶解釋：“比兩年前，更亂。”

“……”林澤臉上出現些狐疑的目光，分析著這句話的可靠性，溫鳶很愛收拾東西，不管是餐具或者書籍，絕對是按照順序排放好的，再加上她那驚人的記憶力，就算那個書架上面堆再多的書，你隨便出走一本，她立刻就能知道，你拿走了什么東西，所以，如果不是有小偷光顧，溫鳶的東西絕對不會說找不到或者不記得丟在哪里了。

溫鳶大一的時候，溫阿姨去世，家里只剩下溫鳶一個人，她害怕一個人呆著，所以，就把溫阿姨生前穿的衣服，掛在家里的各個角落，那感覺，好像只要有這衣服在，她就不是一個人一樣。

可是，就算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她的擺放還是有規律可言的，上衣絕對和上衣在一起，褲子絕對和褲子在一起，而裙子也絕對和其他裙子擺在一起，即使顯得雜亂無章，收拾起來的時候，也是格外的方便。

那時，自己就在她身邊，自己去找她的時候，這些東西，她能瞬間就收拾好，可是，第二天早上，自己去給她送早餐的時候，她的家里，絕對又是堆滿了衣服。

比兩年前，更亂？這是不是說明，她比兩年前，更加沒有安全感了？

那么楚寒宸呢？她沒能給溫鳶她最需要的安全感嗎？

“亂一些也沒有關系，我早就已經習慣了。”林澤隨意的開口，早在兩年多以前，自己就見識過只有她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家里會有多少東西被搬出來，占用空間。

“……那好吧……”溫鳶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點頭。

兩個人往溫鳶所在的樓層走去，可是，兩個人都不發一言，看著樓道，再看看走在前面的溫鳶，林澤真的有種舊地重游的感覺。

曾經，林澤真的以為，和溫鳶會走一輩子，曾經，林澤也真的以為，溫鳶永遠都會陪在他的身邊。

然而，永遠到底有多遠，誰都不知道。而人，總是太容易把永遠放在嘴邊。

溫鳶母親去世的時候，自己曾經擁著那個坐在地板上，縮成一團的溫鳶對她說：“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絕對不會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