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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都是為了爭奪方家。
偏偏自己大兒子大女兒都看不出,他們的弟弟遠避海外,寧愿自己打拼也不愿回來,就是不愿染指方家。
小孫女離開方家后,也從未想過與他們爭奪,可在他們眼里,這對父女始終是他們的假想敵。
甚至連第三代,方若華和陶穎都收到他們的父輩影響,她們也將若爾當做自己的競爭對手。
方若爾自是不知道方老爺子思緒萬千。
她接到電話后就打電話給葉慎之報備了一聲,說晚上有事,讓他不用來接她。
葉慎之現在恨不得每時每刻和她黏在一起,聽說她有事就悶悶不樂了,問明什么事后,就直接說:“回頭我去接你。”
再度走進方家大門,方若爾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那些年一心想逃離這個地方,離開后就再也不想回來。
方家的一切于她真的是陌生又熟悉。
她沒有留下方家的鑰匙,便按了門鈴,開門的是當年的小張,只是現在身體已經發福成為中年婦女。
她笑容呢還是一如既往的燦爛,叫著:“若爾小姐,你回來啦!老爺在書房等你很久唻,快進來快進開,我去給你倒杯茶!”
若爾看到她心情就不由地好了起來,對她微笑著特別禮貌地點頭:“謝謝。”
張嫂已年邁退休,當年的小保姆現在已經是新一任管家,聞言連忙擺手說:“不謝不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啦!”
若爾進去,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方若華和陶穎。
☆、第63章
第十七章
方若爾并沒有理會陶穎二人,徑直上樓。
陶穎氣的深吸了一口,對著方若爾指著她手直抖: “你讓我和這樣的人和平相處,她就是個外星人你明白嗎?正常人都理解不了她的思維!果然神經病是她不是我。”見方若華失神的在想什么事情不理她,陶穎氣急 之后,眼珠轉了轉,笑著說,“若華,你不是喜歡葉慎之嗎?喜歡就去追啊,悶騷成這樣,不說出來……他又怎么知道?”
“都說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你這么優秀,而且他爸爸媽媽都喜歡你。”陶穎雙手抱臂,笑盈盈的:“你可知道我在他媽面前說了你多少好話?這樣你要是都輸給方若爾的話……”
后面的話她沒有說話下去,她知道以方若華的心高氣傲,拿她和方若爾相比,就足夠刺激到方若華的神經。更別說,中間還扯上了她喜歡的葉慎之。
對于女人來說,什么東西都可以忍讓,唯獨男人不能共享,不然為什么那么多好姐妹,最后都為了個男人,就撕破臉皮絕交了?
方若華這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似的,唇角只是淺淺地向上揚了一下,禮貌而優雅地笑了笑,笑容很快隱沒在臉上。
陶 穎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你呀,就是太矜持了,才如今還是一個老處女,如果我是男人,知道有個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的女人為我守身如玉這么多年,早感 動死了。若華,男人都那德性,你得告訴他明白嗎?他要聯姻,和誰聯不是聯?就憑你喜歡他這么多年為他守身如玉,就超過和顏佑之同居過十三年的方若爾百倍不 止。”
方若華突然開口問了一句:“如果他們真的已經領證結婚了呢?”
陶穎神情現實呆愣,再是啼笑皆非,長大了嘴巴十分無語地說:“你自己覺得這可能嗎?他要是喜歡她,早八百年就追她去了,還容得個顏佑之和她好了這么多年?”說著她面色有些陰沉下來,“別人不了解怎么回事?你也不知道那些新聞是怎么回事嗎?”
她就不信,當初黑方若爾的時候,她就沒有在背后推波助瀾。
當初炒作這件事的幕后黑手正是她,當時只是為了黑方若爾而已,卻沒有想到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給方家帶來滅頂之災。
想到這她神情黯然了一下,覆巢之下無完卵,即使再討厭方若爾,她也沒想過抹黑方家,畢竟在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身上流著一半方家的血,即使不姓方,她也一直把自己當做方家人。
方若華依然那樣光風霽月的表情,臉色絲毫不變道:“不論那場風暴怎么來的,那張照片卻是真實的。”
陶 穎因為這個猜測一時有些震驚,她要是有些難以接受地搖了搖頭:“若華,方家如今這樣,外公也辭職在家,現在能靠的,只有葉家。”陶穎收斂了之前那尖酸的笑 容,竟是別樣的誠懇,“我知道你喜歡了葉慎之很多年,你的性格我了解,如果是你嫁到葉家,一定不會看著方家這樣。”說到這她厭惡地撇了撇嘴,“如果是方若 爾,她是巴不得方家倒了吧!”
“你要是真有疑慮,方若爾就在樓上,一會兒她下來你問問她不就知道。”
方若華聽到她的話,只是笑了笑,也不知道有沒有放在心上。
但陶穎知道,她肯定聽進去了,她或許矜持,但絕不是不努力就放手的人。
如果最終結果是她一定得不到,倒是不介意推方若華一把,只有方家這條船能繼續順利航行,她們才有爭的價值。
方若爾站在門外敲了敲門,聽到里面說進來后,才推門走了進去。
方老爺子的書房還是和她記憶中一樣,古色古香,而方老爺子正坐在書房屏風前的紅木桌上的茶具前,用茶鑷洗著杯子。
若爾進來的時候,他正好用茶鑷從熱水中夾起一只小小的空茶杯,平穩地放在紅木桌的對面,拿起光澤平潤如玉一樣的紫砂壺,給方若爾倒了一杯茶,“嘗嘗我泡的茶。”
方若爾不懂茶,望著那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茶杯,還有里面如清蘭色澤的茶湯,沒有猶豫,直接端起來就喝了。
方老爺子道:“真是浪費我的好茶,這茶要慢慢品。”他又倒了一杯,“你先聞聞,有沒有一股淡淡的蘭花味。”
方若爾拈起茶杯細細聞了聞,果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清幽的香味,再度一口何干,“原來蘭花是這個味!”
方老爺子難得地吹胡子瞪眼道:“這是茶,不是酒,得放在舌尖細細品味才能體會個中妙處,牛嚼牡丹!”
“茶不就是用來喝的嘛。”
方老爺子被她一句話堵的瞪了她一眼:“朽木不可雕!”
他道:“這茶,就如我們的人生一樣。先不說這茶,就說這壺。”他把玩著手中的紫砂壺,神情略帶得意:“這壺從大師手中做出來之后,需要用活水沖刷七天,所謂開壺。”
方若爾實在不懂一個壺,不就是用來喝水的嗎,為什么還有這么多講究,不過她知道這世上講究的東西多了去,她不懂,但會尊重,所以也安安靜靜地聽方老爺子說。
“開壺之后,一把壺,只能泡一種茶,你泡過了紅茶之后,就不能再泡白茶、綠茶,不然就會串了味,而你專一地泡一種茶,總有一天,這壺會帶給你驚喜,壺中即使不放茶葉,光是清水,就能聞到茶香。”
好復雜,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