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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這皮膚,這皮膚。爹爹莫打,孩兒回去再溫習(xí)溫習(xí),下次定能不被爹爹考倒?!?
“這還差不多。”
父子倆就這樣在路上,你一句我一句地閑聊著,也頗有些自在。經(jīng)過一番爹爹的口試后,王灶突然心中不解,忙問道:“不過,爹爹,我總感覺這《易術(shù)》有些語句,前后不通順。比如,剛才那句‘殼子若值風(fēng)霜損,谷神先已?!傆X得后半句沒有說完似得。”
爹爹不以為意,回道:“你懂什么?先人的論道豈是你我能參悟的。這多半句,少半句,意義可就十萬八千里了。”
王灶繼續(xù)說道:“爹爹,那你看,比如‘金形方正,肉不盈兮;木形瘦直,色帶青兮’中‘兮’字怎么都用在字尾,總覺得話說了一半。像‘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有,漢高祖的《大風(fēng)歌》中‘大風(fēng)起兮云飛揚(yáng)’,‘兮’字后面還有言辭。爹爹,你不別覺得奇怪么?”
王灶爹爹聞聲,停下腳步,用手縷了一下胡須,口中念叨著王灶剛才說的詩,隨即搖了搖頭,回道:“灶兒,你說得在理。說來慚愧,爹爹沒有你祖輩悟性高,這《易術(shù)》非常人所能悟。灶兒啊,你若不深研《易術(shù)》,恐有遭一日,祖上傳下來的相人算卦、摸骨辟邪之術(shù)就要在你我手里斷送了。哎。灶兒,爹爹也知道你不擅算卦推命,但爹爹如此逼你習(xí)《易術(shù)》,你可知為何?”
“這是為何?”王灶睜大眼睛疑惑地問道。
爹爹將手中幡用力杵了一下土地,嘆道:“那就是爹爹不愿做斷祖宗基業(yè)的人??!如若如此,老夫以后入土有何顏面見你列祖列宗?”
王灶瞧見爹爹說此話時(shí),身子有些微微顫抖,趕忙上前扶穩(wěn)爹爹。王灶見到爹爹眼眶有些濕潤,無言以對,知道爹爹此時(shí)說的話皆自其心聲。忙回道:“爹爹請放心,孩兒發(fā)誓,自今日起,定仔細(xì)鉆研。不會(huì)讓祖宗基業(yè)斷送在孩兒手里。”
“這就好?!?
說罷,兩人繼續(xù)上路,往城里趕去。
王灶此時(shí)心里想,雖說自己發(fā)誓了,可是我真的不愿作一個(gè)算命先生……
王灶和他爹于巳時(shí)到達(dá)薊州城內(nèi),太陽已高高掛起,爹爹抬頭看了一眼,埋怨道:“沒想到,今日到達(dá)薊州城中竟然已過巳時(shí),山路竟然走了整整一個(gè)時(shí)辰,哎,日月逝矣,歲不我與,老了老了,腿腳越發(fā)不利索了!”
“沒有的事,爹爹跟平日一樣。雖腿腳有疾,但身體依舊硬朗?!蓖踉畎参康馈?
爹爹邊嘆氣,邊將手中的幡靠在民房土墻上,邊收拾隨身帶的行囊。王灶看爹爹一路走來頗有些疲憊,趕忙拉住爹爹說道:“爹,你坐下,孩兒幫你拾掇利索后,你再起身。”
王灶扶爹爹坐在民房墻根下,從包裹中拿出用樹葉扎的草扇遞給爹爹。爹爹拿起搖扇扇著,晃著腦袋,唱起了小曲。王灶看爹爹心情甚好,偷笑了一聲。起身忙活,只見王灶拿起兩塊木樁作支撐,上面壓下一塊大木板,將一塊破布搭在了上面。布上面畫有五行、八卦之類的圖。王灶又將一竹筒擺上,里面插了很多卦,拿起筆墨紙硯一一擺上。王灶收拾停當(dāng),看了一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自己擺設(shè)得‘算命臺(tái)’頗為滿意。
回頭朝爹爹說道:“爹,孩兒收拾好了。你在休息會(huì)兒吧?!?
“不休息啦。今天已然稍晚,咱們這就開始!灶兒你去吆喝吧?!钡贿呎f道,一邊扶著墻慢慢站了起來,走近‘算命臺(tái)’。
“好叻?!蓖踉疃荚诖蠼种醒?,吆喝起來:“走一走,瞧一瞧,上知天文地理,下識(shí)五行風(fēng)水,不算不知道,一算好命到嘍!”“算卦推命,惟我王半仙!”
經(jīng)過王灶一同吆喝,吸引了路上眾多行人朝這邊看來,多的是大家看一眼就匆匆走掉,沒有人細(x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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