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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連著三條消息。
司月偏過頭,看見季詩韻給她發了三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包。她也不知怎么的,好像被逗笑了。
她笑聲小小的,隱在胸腔里,目光看著季詩韻發來的那些消息,沉靜了兩分鐘。
【怎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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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的時候,一輛汽車停在了司月家樓下。
從這里直接開到游樂園大概需要三個小時,當天去當天回時間有些緊。司月前一天晚上按照季詩韻的建議收了一個小包,說是在那邊住一晚,初十上午回來,這樣行程不會太趕。
早上出門的時候,她特意穿了一件短款的外套,下面是一條緊身牛仔褲配運動鞋,頭發扎在腦后,看起來像是剛出大學的樣子。
季詩韻的電話一來,司月就下了樓。
她左手拎著一個小包,右手推開了樓梯門。一陣冷風順著大鐵門敞開的縫隙拼命往里鉆,司月偏過頭躲了一下風頭,反手關上門的瞬間,看見了站在季詩韻身邊的季岑風。
一頭短發被吹得有些凌亂,黑白分明的眉眼在這澄亮的天色里卻是更加顯眼。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衫,外面套了件敞開的深灰色大衣。
看見司月的瞬間,就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來,伸手拉開了車門。
司月目光轉向季詩韻,小姑娘臉上有轉瞬即逝的心虛,卻在下一秒撐足了膽量跑上前拉住了司月的手臂,“岑風哥哥只是來給我們開車的!”
司月轉頭看著在一旁打開車門的季岑風,小一周沒見他,他好像沒有之前剛剛做完手術時的憔悴了。男人也偏頭看著她,聲音很緩:
“家里司機還沒回來上班。”
司月目光接上男人注視的下一秒,腦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信。他在信里一次又一次地向她保證,季先生永遠相信她。
季岑風手指握住冰冷的車門,耐心地回看她。
他知道她看了。
她知道他知道了。
可是她還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
所以季岑風不著急。
“上車吧,外面冷。” 男人把車門又開了一些,司月沒說話,坐到了后面。
季詩韻也跟著司月坐在了后面,她還有些小心翼翼,看著司月的臉色。
“司月姐。”季詩韻聲音小小的,湊在司月的耳邊。
司月心里雖然有些生氣季詩韻沒和她說,但是她也知道,季岑風要求她這樣,她是不會拒絕的。
“司月姐,不要不開心嘛,” 季詩韻嘿嘿笑了兩聲,“今天出來玩就是開心的,岑風哥哥前幾天剛剛能開始吃點正常的東西,他也很不容易的。”
“那身子剛好就開三個小時的車嗎?” 司月看著季詩韻,卻是問的車里的另一個人。
“已經沒事了。” 季岑風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修長有力的手指握在黑色的方向盤上,好像那年帶她去外公家,他也開了很久的車。
“算了,沒事。” 司月這次說話的聲音很輕,像要蓋過她剛剛那句似是而非的關心。
季詩韻也識趣,沒再多去打擾司月。
季岑風開車很快,八點半的時候三個人就到了游樂園旁邊的酒店。他定了三個房間,都在同一層樓。
司月把自己的衣服放在酒店之后,就跟著季詩韻一起朝樓下走去。
男人已經等在大廳里了,他坐在靠近窗戶的一個單人沙發里,兩條腿輕輕疊起,目光清朗地看著的窗外。
幾對父母帶著自己的孩子們一起朝樂園門口走去,小孩子嘰嘰喳喳的,又說又跳地往前走。
“司月姐,那個,” 季詩韻又惶恐開口,“岑風哥哥也和我們一起進去的,他自己買的票。”
司月大概也能猜到他不會簡單地只是送他們過來,她只點了點頭,也沒有發表太多的意見。但是季詩韻很明顯地察覺到司月的情緒變得有些低沉。
倒也不是怪罪她騙了她,司月總還是對她有問有答,也沒有說她不該騙自己。
季詩韻覺得,司月心情沉重的原因,主要就是因為岑風哥哥。
她聽說岑風哥哥和司月離婚的時候就覺得很不妙,更不要提岑風哥哥甚至已經到了需要她出馬才能正大光明去見司月的地步。
她明明記得上次見到這兩人的時候,他們的感情還是很好,岑風哥哥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都沒告訴她,處處護著她。
誰知道這次再見面,竟然就是這副模樣了。
一個不肯見,一個不肯放。
季詩韻本以為司月肯定是恨極了岑風哥哥的,可是剛剛兩人之間的情緒卻又叫她覺得很奇怪。
像是錯綜復雜的藤蔓,而不是赤/裸/裸的恨。
“走吧。” 司月偏頭朝季詩韻說道,她語氣壓住了些許的凝重,甚至還朝季詩韻笑了一下。左右是陪小孩子出來玩的,她不想要因為自己的情緒毀了季詩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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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還是年假,游樂園里到處都是人。
走在大路上,一不留神就能和一些個不看路的小孩子撞個滿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