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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離婚吧
阿野下手很重。
司月坐在床邊給季岑風處理傷口的時候, 眉骨處那條傷口還在流血。
消毒藥水滲進猙獰的傷口里,然后混雜著鮮血又慢慢流出來。但是眼前這個男人卻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他專心地看著司月, 每一根頭發, 每一處,好像要把她一點一點看透, 哪里也不肯放過。
司月避開他炙熱的眼神, 只幫他處理著傷口。
一層的房間濕熱難耐, 偏偏這屋里既沒有開空調也沒有開窗戶。潮濕的空氣伴隨著季岑風的眼神濃稠而又滯緩地流連在司月的身上,她除了機械而又麻木地上藥,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司月沒想到,會這么快和季岑風見面。
她更沒想到, 季岑風會直接追來東問。
到底發生了什么?季岑風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或許在她沒來東問國之前, 她會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很想知道她的岑風為什么沒有好好吃飯, 為什么沒有照顧好自己。
可是, 一切都太遲了。
一切都, 太遲了。
司月拿出最后一根干凈的棉簽擦掉季岑風眉骨處的血跡, 然后輕輕地貼上了一塊醫用紗布。
“好了。” 她聲音淡淡的, 好像面前坐著的, 不過是一個與她毫無關系的人。
太遲了,現在的她,不想再去痛苦糾纏了。
季岑風為何追來, 又為什么變成這樣。
與她再無關系了。
司月收起了垃圾,就要起身,兩只手卻忽然被季岑風緊緊地抓住。
男人身子極近地靠上,徑直將她摟在了自己的懷里。額頭抵著額頭, 季岑風呼吸有些壓抑的急促,半晌才聲音喑啞道,“司月。”
他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就好像那天的那個電話里,他一直叫她的名字,卻又不知那道歉要從何說起。
司月偏過了頭,目光落在那片潮濕的水泥地上。
男人目光下移,還能看見她被自己咬破的唇角,泛著鮮紅的血絲。季岑風伸手,小心翼翼地撫上了她的唇。
溫熱的拇指輕輕摩挲在司月的嘴唇上,季岑風心口猛烈地跳動著,他目光顫了顫,想要吻上去。
“季先生。” 司月抵住了他的肩膀,目光看向他。
懷里的女人小小的,聲音很淡,目光卻那樣的堅定而又銳利,直直地刺在季岑風的眼里。
司月本沒做好現在和他說的準備,可是,一個要離開的人,又需要什么好準備的。
“季岑風,你先放開我,” 司月輕輕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有話要和你說。”
季岑風的手指微微蜷動了幾下,收了幾分。可他不肯完全地離開司月,兩只手仍還是緊緊拉著司月的手腕,好像怕她下一秒便會消失不見。
司月低頭看著那雙緊抓著她不放的大手,心里一陣酸意涌動。
太遲了,岑風,一切都來得太遲了。
女人眼角一陣濕意被她強行地壓下,司月慢慢抬起頭,看著季岑風。
那個她愛了那么多年的男人,那個和她糾纏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所有的痛苦和快樂,她都不會去否認。
但是她也已經做出了決定,司月決定往前看了。
“季先生,我們離婚吧。”
狹小的屋子里,司月的聲音宛若驚雷般炸落在季岑風的耳朵里,他臉上瞬間失去了本就無幾的血色,身子冰冷地僵直在原地。
司月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卻還是抽不出。
“季先生,你沒有必要在這里繼續浪費時間的。我還有不到四個月就會結束考察回國,到時候我們就離婚吧。” 司月繼續說道。
她臉色那樣的平靜,聲音那樣的平淡。
就好像要扔掉一件垃圾一樣,連多一分的情緒季岑風都找尋不出。
“在這里過得好嗎?” 季岑風聲線緩緩。
司月有些訝異地看向他,他沒有發怒,也沒有生氣。
“好。”
“吃飯吃得習慣嗎?” 季岑風又問道。
司月心口悶到無法呼吸,卻又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季岑風的雙手順著司月的手臂上行,又一次將她整個人用力地按進了自己的懷里,那像一雙鋼鐵造成的枷鎖,緊緊地禁/錮住那個想要離開的女人。
司月卻越是掙扎,禁錮就越是加緊。
“岑風!” 司月咬牙喊道,她強忍著心里的情緒一字一句道:“我說,我要和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