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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去過診所了,醫生說沒事,就只給開了這些止痛藥,可是,” 阿野急得結巴起來,“可是阿風只緩了小半晚上,早上的時候又成了這樣。”
“鎮上還有其他醫院嗎?” 司月轉頭問道。
“沒有了。” 阿野沮喪地說道,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卻還是沒說出任何話。
“你能聯系到租車的人嗎?” 司月直接問道。
阿野抬起頭看她,他知道司月是什么意思。“司月,我沒有那么多錢租車去首都看病。”
那個總是喜歡咧開嘴笑起的男孩子好像在這一瞬間矮了下去,可司月太知道沒錢低人一頭的感受了,她也知道那種受人恩惠的羞恥。
“我借給你。” 司月伸手利落地扎起了自己的頭發,然后蹲在了阿風的身邊握緊了她的小手,“阿野,你快去叫車!”
阿野只猶豫了一秒,就立馬轉身跑了出去。沒過幾分鐘,他就叫來了一輛小轎車。
司月幫著將阿風抱上了車后座,阿野坐在了副駕駛。
司機往后瞧了一眼,“八千。”
“你瘋了!”阿野用當地語言和司機說道,“哪有你這么亂要錢的!?兩個小時車程怎么能要這么多錢!?”
司機冷笑一聲,可他知道這趟是去看病的,他們不得不坐,“不要就下車啊,浪費我時間。”
阿野心臟猛跳,可是這司機實在是漫天要價。
忽然一只手從后面搭上了阿野的肩膀,那手指輕輕的,卻好像富有力量,“阿野,帶阿風去看病要緊。”
車子就這樣開上了去首都的路,阿野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倒是阿風的疼痛慢慢地緩解了一些。
司月一只手輕輕撫著她的頭發,幫她擦去冷顫流出的汗水,一只手緩慢地按摩著她的肚子。
窗戶小小地開了一條小縫,沿路的風絲絲吹起司月的頭發。
阿風一直在和司月說話,這樣她能暫時地忘記疼痛。
“姐姐,你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樣的?”
司月看著她虛弱的眼睛,緩緩說道:“每天要去工作,下了班回家吃飯。”
阿風拉著司月的手,若有所思,“好像和我們一樣,白天賺錢,晚上回家吃飯。”
“是啊,和你們都是一樣的。”
“姐姐,你有哥哥嗎?”
司月看了一眼坐在前座的阿野,那人的身子輕微地僵了一下,好似在聽她們說話。
“沒有,我有一個弟弟。”
“我覺得哥哥好,”阿風嘴角用力地笑了笑,“哥哥會保護我。”
司月眼眸輕顫了一下,“我也覺得哥哥好。”
“阿野真的很好。” 她看著前面那個背影字句清晰地說道。
他們的感情沒有任何的索取與交換,阿野愛阿風,阿風也愛阿野。即使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他們卻還是這樣堅強而又堅忍地蓬勃生長著。
“睡一會吧,保留一些體力。” 司月垂眸看著阿風。
阿風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車子將他們放到了首都醫院門口就離開了,阿野帶著阿風迅速地掛了號看了醫生。司月聽不懂他們說話,只在最后付錢的時候出了力。
好在阿風并不是什么嚴重的病,只是急性腸胃炎而已,醫生叮囑可能是夏天食物容易壞,小孩子沒在意吃下了也正常。
隨后就安排了病房,將阿風送了進去,要掛幾瓶水。
阿風瘦弱的身子躺在病床上,一路顛簸勞累,她有些撐不過睡了過去。司月陪著阿野坐在病房里。
病房門是半敞開的,外面的人來來去去,有些雜亂。
“我去關門。” 司月輕聲說道,她說著就朝門口走了過去。
手指握上門把,忽然一個有些熟悉的人影從門口路過,那人仿佛也是看到了司月,居然露出了一副十分驚恐的模樣,愣在原地幾秒之后,拔腿就跑。
司月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后關上了門。
“門外有認識的人?”
“嗯。” 司月坐回到阿野的身邊,男孩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汗味,她轉過頭去看他,才覺得阿野比她高上很多。年紀雖說比她小,此刻看著,卻覺得是個可以保護妹妹的男人。
“是我第一次來東問國時到機場接我的導游,” 司月說道,“不太靠譜。”
“你下次要是還來,” 阿野垂著頭,有些不敢看司月,“可以先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
司月往后靠在椅背上,笑道:“好。”
很奇怪,在這之前,她并沒有想要再回來的打算,可她還是答應了阿野。
兩人在病房里坐到了下午,阿風的水終于掛完了。三人重新租了一輛車,趕在晚飯之前,回到了文帝小鎮。
阿風要在家里好好休養幾天,阿野也就走不開。
司月索性也給自己放了幾天假,在家里整理這段時間收集到的資料。日子過得很快,來時是八月,轉眼就到十月了。
東問國靠近赤道,一年只有兩個季節,雨季和非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