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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月隱在被子里的手指不自覺地握成了一個小團(tuán),“岑風(fēng)。”
她雙眸輕輕迎上男人的目光,剛要繼續(xù)說話,卻忽然聽見對面的男人淡淡地笑了一下。
“司月。” 他低低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又或者他并不是在喊她,只是一聲含著諷刺與自嘲的喟嘆,那聲音很淡,卻聽得司月很慌。
季岑風(fēng)忽然就低低地笑了起來,司月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覺得他的每一聲笑都好像一把無形的利刃,割在她毫無防備的心上。
司月的身子慢慢變得僵硬。
“你想要什么?” 季岑風(fēng)問道。
他聲音宛若冬日里的一盆冰水,兜頭從司月的頭上淋下。
可男人卻并沒有打算聽取她的答案,又或者說他根本不想聽她所謂的謊言。
季岑風(fēng)忽然靠近了司月,他手臂半撐在司月的身邊,整個人從上而下地看著她。
他靠得那樣近,近到司月失措的呼吸毫無防備地打在他的鼻間。她雙眼疑惑而又驚懼地看著那個忽然變臉的男人,卻又無話可說。
可季岑風(fēng)沒有半點想要放過她的跡象,他一只手用力抓住司月的手腕提起,然后慢慢沉下了那雙審視的眸子。
炙熱的呼吸狠狠地鞭打在女人的皮膚上,引起了一陣無可抑制的顫栗。
“岑風(fēng)。” 司月聲音克制著抖動又一次輕聲喚道。
她用力抽動了一下手腕卻是無能為力,瘦小的身子被男人完全地壓制住,就連多動一分都是奢求。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季岑風(fēng)鼻尖緊緊地抵住司月的臉頰俯在她的耳邊說道。
下午回家時故作乖巧地問自己能不能種玫瑰,晚上支開阿姨親手給自己下廚,睡前來問自己要不要去家里吃飯,就連睡覺的時候也開始惺惺作態(tài),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力。
“司月,你可真是,處心積慮啊。” 他緩慢的話語好似沉重的碾磨,一點一點壓在她的心上。
司月緊緊咬著牙齒看著面前那個對她冷嘲熱諷的男人,心里忽然徹底就冷了。
是她錯了。
是司月錯了。
那不過是一個太過巧合的救場,那不過是一句極不走心的夸贊,那不過是一頓他懶得說話的晚餐。
她和他之間,從來都是那個夜晚就約定好的模樣。
他做她的救世主,她做他的籠中雀。
是司月錯了。
是她錯了。
男人那雙陰翳的雙眸不知何時就看向了司月。司月發(fā)現(xiàn),靠得近的話,夜晚也能看清人的眼睛。
他眼里是帶著審視的譏諷,連帶著呼吸都是輕佻的模樣。
可那真實而又熾熱的體溫卻一遍一遍炙烤著司月瀕臨奔潰的思維,她很想哭,卻又沒資格哭。
季岑風(fēng)的金絲雀,不應(yīng)該哭。
“是啊,” 司月的聲音輕的好像一縷煙,風(fēng)一吹就散了,“這就是我想要的。”
那個女人的話音剛落,一雙柔軟的唇就靠了上來。
她輕輕挺著身子吻上了季岑風(fēng),可也只不過一瞬間,那個男人就狠狠地扼住了她的下巴,他力氣大得幾欲將司月的骨頭捏碎,審視著這個女人。
司月有些吃痛地擰起雙眉,聲音卻還是帶著自暴自棄的輕描淡寫:“不用故作清高,不是你教我的嗎?”
她嘴角微微地上揚(yáng),她笑得那樣好看。
睡裙的肩帶早就被弄得滑落了肩頭,被子也被掀到了半腰處。
季岑風(fēng)一只手扼住她的下巴,一只手摁在她的枕側(cè),整個人陷入了無端而又壓抑的沉默里。
忽然一雙手臂輕盈地勾上了他的脖頸,司月又一次將他拉了下來。
溫暖而又潮濕的觸感肆無忌憚地疊上了季岑風(fēng)的唇,他緊扣著司月下巴的手怔了一下,隨后便用力地按在了她的腦后。
司月一聲輕嘆,便輕易落入了一個極端狂躁的吻里。
他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整個人重重地壓上了司月的身子。兩只原本放在上面的手也徑直掐上了她的腰際。
兩掌就能將她完全握住,司月被他抱著不自覺地輕挺,卻又被男人強(qiáng)勢地壓了下去。
所有的呼吸與思緒全部破碎,連帶著身子也一并放棄掙扎。
她太軟了,軟得像一抔稍縱即逝的春水,蕩漾著蕩漾著就能從男人的懷里流走。
可她也太冷了,冷得像一塊寒結(jié)多年的冰石,那男人如論如何也化不開了。
司月緊緊抱住他的脖頸,徹底放棄了掙扎,任由自己隨著他共同沉淪。
月光靜默地穿過偌大的玻璃窗照在那兩個相互糾纏的身影上,她不快樂,他也不快樂。
可他們卻又那樣用力地糾纏在一起,不死不休。
熾熱碾著輕/喘順著司月的脖頸下滑,那個男人卻在伸手撫上她胸/口的下一秒,狠狠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