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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民政局領完證之后,車子便往家里開。一路上李原都在和季岑風匯報著一些昨天在美國的工作事宜。
司月這才知道,他昨晚抵達紐約之后去見了很重要的投資商, 參觀了工廠。然后便又片刻沒休息地坐了最早的一班飛機回了黎京, 在辦公室聽了她的匯報全程。
怪不得今天看見他的時候, 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疲憊。
兩人到家之后, 季岑風就先回了臥室。
司月看見湖邊有幾個人正在挖土, 她便有些好奇地推門走了出去。
管家也在一旁。
“這是在做什么?”
管家一回頭看見是司月小姐, 臉上盈著笑說道:“司月小姐, 我們這邊湖邊要栽花的。”
“栽花?” 司月看著旁邊的確有四五個工人在翻土。
這邊是湖邊的一片空地, 她之前都沒有注意到。
“是啊, 先生之前說湖邊有點空,讓我們隨便栽點東西,今天就找人來了。”
司月輕輕地“啊”了一聲, 兩只眼睛充滿興趣地朝那邊看去。
“看起來是要栽好大一片啊。”
“是啊,”管家給司月指了指方向,“主要就是面向別墅的這一面。”
“那要栽什么花呀?”
“還沒定呢,” 管家兩只眼也笑成一朵花, 她拉著司月到一旁的桌子上,“花匠帶了好多花種子,先生也沒說要栽哪種,我們到時候就讓花匠自己搭配。”
司月看著桌上放了很多種不同的花種子,她伸手隨意翻動了幾袋。
洋桔梗,三色堇,矢車菊,月見草。各種各樣的種子倒真是不少。
司月手指正準備收回,她忽然在層層袋子的積疊下看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袋子,上面寫著兩個字:玫瑰。
女人的目光有片刻的閃動,她轉(zhuǎn)頭輕聲問道:“可以種玫瑰嗎?”
管家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當然可以啦,先生本來就沒有說要種什么。”
一旁的花匠聽到兩人的談話,一邊撒著草木灰一邊笑呵呵地說道:“小姐好眼光哦,我們帶來的玫瑰種子都是經(jīng)過培育的,現(xiàn)在一年四季都能開花。”
“是嗎?” 司月眼里有些小雀躍,“那一會我可以來栽這個嗎?”
“當然啦。”
司月臉上忍不住地揚起了一種發(fā)自心底的開心,她眉眼彎彎的,眼眸里好像有不一樣的光。
管家看她這幾天陰郁了好久,終于又能笑起來了,心里也跟著高興。
只不過司月小姐就連這樣的笑容,從來也只是做到三分。
她從沒看到過司月小姐放肆隨意地大笑過,就連現(xiàn)在這樣的時刻,她嘴角也是繃著幾分克制,只有眼睛里能看出雀躍的光。
“那我先去樓上換衣服。” 司月說著就往別墅里走。
她嘴巴有些克制地抿起,但是腳步卻暴露了她的所有心情。司月輕快地上了樓梯,然后在那緊閉的臥室門前,停了一會。
她收斂了臉上過分的笑意,然后輕輕推開了門。
季岑風剛從浴室里出來,頭發(fā)濕漉漉地垂在他沉郁的眉眼上,空調(diào)的冷風直對著他沒穿衣服的上身,那個男人卻好像感覺不到冷似的。
季岑風偏頭看了眼站在門口一臉有話要說的司月,兩人不約而同地頓了幾秒。
“我不缺門童。” 男人垂手拿起了手機朝她說道。
“……”
司月沉了心里一口氣,不與他計較。
“那個,季先生,樓下在種花。” 她認真地朝他說道。
季岑風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了她的身邊。他身上帶著剛洗過澡的清香,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慵懶和隨意。
可他偏偏又不說話,就垂眸打量著她。
司月抬起頭嘴角挽了個不算放肆的笑,帶著些請求地問道:“我可以去種點玫瑰嗎?”
季岑風這才知道她在這里磨蹭半天是要做什么,男人眼皮漠然地掀起,轉(zhuǎn)身朝床上走去,“隨你。”
司月按捺住心里的喜悅,快速地說了聲“謝謝”,然后便走進了衣帽間。
季岑風拉上窗簾準備睡覺的時候,正好看見司月?lián)Q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小兔子般的一溜煙地跑出了臥室。
她連眼神都沒敢再朝季岑風這里看一眼,好像生怕他又阻止她一般。
季岑風眉頭有些不悅地擰起,把手機朝旁邊一丟,沉沉睡了過去。
他一覺睡了不過三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臥室里一片漆黑。季岑風拿起手機一看,已經(jīng)晚上八點半了。
他從床上起來拉開了窗簾,落地窗前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樓下的湖邊,有團小影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