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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躲在無人看見的角落,哭得澀澀發抖。
她有些看不清了,不知道是被酒嗆的還是什么,司月有些看不清了。
他們還說了很多,很多那些添油加醋是非不分的謠言,她有些還聽得見,有些又聽不見了。
來來往往的熱鬧與笑聲,將這一塊陰暗的角落徹底遺棄,司月想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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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許趁著難得見到季岑風的機會,催他結婚了。
“許秋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性格也好能力也強?!?他聲音帶著些沙啞,上次從醫院出來也沒多少天。
季岑風微微靠在一側,沒有說話。
“我身子不好,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只是想在我走之前看到你能成家我才安心。” 季如許手指落在季岑風的身畔,猶豫了一會也還是沒放上去。
“撐個二十年肯定沒問題?!?季岑風淡淡說道。
季如許一怔,眼神帶著些不滿卻又不敢發出來,只能繼續說道,“許秋這孩子對你的心意你也是知道的,當年你一聲不吭就重新回了美國,她也是沒有任何怨言等你的?!?
“是嗎?” 季岑風哂笑了一下,“她之前不是要和沈家的兒子結婚,結果沈家后來被查出來貪/污,她才沒嫁的嗎?”
“那也不是她的錯?!?
“那就是我有錯嗎?” 季岑風聲音凜著尖銳的刃,絲毫不肯讓季如許得半寸的安心。
季如許臉色頓時沉了幾分,“季岑風,那你想要和誰結婚?你今天帶來的那個嗎?” 季如許早就知道,他又和從前那個女人糾纏到了一起。
他并不在意季岑風到底和誰戀愛喜歡誰,但是絕對不可以和那些沒有利用價值的人結婚。
季岑風聽到這話之后,森然地冷笑了一下。他知道季如許一直都沒有死心,但是他沒想到他居然還敢找人查他。
“季如許,有些事情我覺得應該和你說的再清楚一點。” 男人眼眸里隱著無法言明的恨意,聲音陰冷:
“我回來,是因為你求我回來,救救你?!?
“不是因為我姓季?!?
他說的一字一頓,像根根尖銳的針狠狠刺入季如許的心。季如許左手緊緊地握住那一小塊搖搖欲墜的桌板,看著那個男人決絕地轉頭離去。
季如許知道這一天終究會到來,只是他沒想到,會來的這么快。
當年那個瘋狂朝他喊著我恨你的孩子,一轉眼,就長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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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岑風是透過那扇窗戶找到司月的。
他在偌大的酒廳里一言不發地快步走著,卻怎么也找不到那個被他丟下的人。
直到他看見那扇不起眼的窗戶,那扇通向露臺偏僻角落的窗戶。
窗戶里,一個沉默的女人,無言地陷在那張灰色的沙發里。
一頭烏黑的長發被精致地盤在身后,森冷的月光瑩瑩落在她微微垂下的脖頸。
她的面前站了兩個人,正抱胸輕睨著她,嬉笑怒罵。
男人手掌無聲地收緊,大步朝露臺走去。
“什么不是的?本來就是你抄襲的別人的設計,還不肯承認?!?
許秋看著剛剛明明一直沒有說話的司月忽然開口否認,心里一陣惱火,“你這么不要臉的女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不是的?!?司月手指冰涼地抓住沙發,抬頭平靜地看著許秋,“我不是抄的?!?
她語氣還是沒有波瀾的清冷,就是眼眸有些模糊了。
氳了些不明不白的水汽,約莫是有些喝醉了。
“就你能有那種水平?” 那個男人也不客氣地說道,“真以為大家看不出來嗎?你之前在公司被人追債大家都看到的,現在就忽然坐上邁巴赫了?”
“不是的?!?司月還是來來回回只有這一句話。她頭顱一直抬著,卻已經有些看不清對面到底是何人了。
也許是月亮,也許是許秋,也許,是她自己。
許秋卻好像有些被她的反應激怒似的,從來都只有她譏諷、瞧不起別人的份。誰知道司月喝醉了,居然這樣的硬。
她心底發躁,一想到季岑風還帶了她來酒會,心里的氣就更不打一處來。許秋余光瞥到自己手里還剩下小半杯的香檳,手指暗暗收緊。
可她轉頭看了下四周,卻忽然看見了季岑風。
心里的邪念倏地收了下去,許秋表情立馬柔和了不少,“岑——”
“司月。”
可季岑風根本沒有看許秋一眼,他走到司月的面前,沉沉地喊她的名字。
“司月?!?
又是一聲。
司月這才慢慢地轉過了頭,看著那個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她眼神有些渙散,卻又有著難以言說的倔強,那樣直直地,看著他。
不知是在和誰較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