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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原來是季如許的六十歲生日,司月自從下了車后就乖乖地跟在季岑風的身邊,她輕輕地挽上了男人的臂膀,卻又不敢下半分的力氣。
只虛虛地搭著,他只要快走一步,就能把她遠遠地落在身后。
就像三年前,他只要說再也不想見司月,司月就再也見不到他。
整座酒店都被季如許包了下來,季岑風一進門便有一群又一群的人涌上來企圖和他聊上幾句,司月安靜地站在一邊,就好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季岑風言語寡淡地和那些人說了幾句,可他總覺得身邊的那個女人好像隨時會消失一樣,她根本就只有幾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
那甚至不叫搭上,也許只是輕輕地觸碰著,好像生怕和自己有過多的接觸一般。
季岑風心里莫名地起了一陣躁意,連帶著和前來說話的人都有些失了耐心。
他手中的香檳很快就見了底,四處游走的服務生便利索地又幫他換上了一杯新的。
司月明明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可偏偏季岑風看了哪里都覺得很不快。
“怎么,帶你出來不開心?” 他低頭輕睨著司月。
“沒有。” 司月搖搖頭,也抬眼看著他。
她沒有在鬧脾氣更沒有在和季岑風賭氣。
“那你為什么哭喪著一張臉?”
“真的嗎?” 司月認真地想了半秒鐘,然后揚起了一個笑。
她嘴唇軟軟的,透著紅潤的光。眼里有些很難察覺的猩紅,配上這淡淡挽起的一抹笑,竟然讓人輕易起了想要揉進懷里的保護欲。
季岑風倏地皺了眉頭,語氣不怎么好,“別笑了,很難看。”
司月一愣,立馬又冷了臉。
可她今天太乖了,逆來順受。他說什么是什么,什么也不會反抗。
季岑風手指緊緊捏著杯壁,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司月還是亦步亦趨地跟著季岑風到處見客人,大部分都是司月不認識的客人,所以她只要在一旁安靜地待著就好,可是下一秒,司月就看到了一群熟悉的面孔。
還是上一次慈善晚宴的時候,季岑風帶她去見過的,故人。
他們本來正聚在一起說話,在看到季岑風的瞬間,便轉身要朝這邊走來。
司月的手心不自覺地收緊,卻在發現自己不小心拉到季岑風的下一秒,又立馬恢復正常。
這是她該受的。
這是季岑風想看到的。
司月知道。
誰料想那個男人忽然冷漠地抽回了胳膊,他目光寡淡地垂在司月的臉上:
“司月,你真的很掃興。”
第22章 紙老虎
司月想的沒錯, 只要他想,他就能輕而易舉地從自己的身邊走開。
就像現在,他嫌棄她太過掃興, 甚至連看別人嘲笑她的戲碼都覺得索然無味了。
那群人本來還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想要和司月說上幾句, 誰知道季岑風直接將那女人丟在了一旁,他們便也對她徹底失了興趣, 紛紛圍到了季岑風的身邊。
司月在原地站了有一會, 她發現季岑風今晚應該是不需要她了。
女人摸了摸自己有些冰冷的手臂, 慢慢朝露臺走去。經過酒水臺的時候,司月停下了腳步。
那里整齊地擺放了很多種不同種類的酒,她不太常喝也不懂,最后拿了一杯很像是季岑風剛剛喝過的那種, 一個人走進了露臺。
露臺里三三五五地聚了很多在喝酒聊天的人, 司月一個人隱在夜色的遮蔽下找到了一張落在角落里的沙發。
那是一張灰色沙發, 因為角落位置的限制, 只能孤零零的, 和司月一樣。
很好的, 她很喜歡的。
司月慢慢地坐在這一側無人打擾的角落, 抬手喝了一口酒。
第一口, 她就重重地嗆出了眼淚。
那酒極烈, 入口便像火球炸裂,灼著司月毫無準備的思緒,然后勾動著整個身體咳了起來。
她極為克制地壓低著自己的咳嗽, 握著酒杯的指尖瞬間蒼白。
一陣痛徹肺腑的咳嗽之后,眼里卻已經朦朦朧朧地氳起了水汽。
司月腦海里不知為何又想起了那天晚上,溫時修說她的畫稿正是他想要的東西之后,她滿腦子的興奮與快樂。
她一回到家就不吃不喝地又畫了四五個小時, 才拿出了那個最初的版本。
隨后便是和溫時修還有其他同事們沒日沒夜修改、加細設計稿的一個月,即使她每天都會五點下班,但是她也從來不會讓自己多休息一分鐘。
因為司月清楚地知道,這是她貧瘠的生命里唯一還屬于她自己的東西,她怎么忍心玷污或者怠慢。
這一個月里,她不是沒有聽說過那些謠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