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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騙我吧,他們之前就好上啦?” 李水琴手臂的傷剛剛消完毒,整個人擰著臉嘶著牙地往病床上躺。
“當然啦,我親眼看到的,” 司洵一本正經地說道,“他們兩個人在我之前工作的那個酒吧一起喝酒,兩人好著呢。”
“那為什么那死丫頭還一直不肯去找他?”
“唉,臉面唄,” 司洵不屑地笑了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最要臉的就是我姐。她之前和姐夫鬧那么厲害,現在怎么可能主動再去找他。”
“不過說來也是巧,” 司洵兩眼泛著狡黠的光,“雖然家里被追債的搞成那樣,我們幾個也被打得夠嗆,但是居然能把姐給勸服了,也是不虧!”
李水琴在一旁也嘿嘿地笑了起來,“也是,那個季岑風看起來怪嚇人的,到最后還不是被我們家司月迷得七葷八素的,上趕著要娶她。”
“就是,”司洵附和道,“嘖嘖,媽,以后你就等著享福吧!”
李水琴看著司洵一臉得意樣,自己也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一旁的小護士認真地給司洵消毒完了傷口就退了出去,司洵剛準備懶洋洋地躺下,忽然發現門口來了人。
“姐夫!”
季岑風皺了皺眉頭,他并不習慣這個稱號。
司洵一個彈跳從病床上蹦了下來,小腿上的劃傷卻在落地的瞬間痛得他滿臉擰起。
“操,忘記傷口了。”
司洵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又腆起了一個陽光燦爛的笑臉朝門口走去,“姐夫,你怎么來啦!”
季岑風黑著臉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直接走進了病房里。
他是來找李水琴的。
縱使李水琴知道季岑風幫了他們全家,該是個好人,但是在看見這個男人的瞬間,她后背還是緊了起來,整個人借著枕頭的位置端正地坐在病床上,手心發汗。
“季先生,謝謝你幫了我們家這么多。” 李水琴看著季岑風坐在了她對面的沙發上,還是真心地和他說了謝謝,“我腿不方便,沒辦法站在下面,實在是不好意思。”
“沒關系,” 季岑風淡淡地說道,他目光落在李水琴的腿上問道,“也是被追債的打的?”
“嗯,” 李水琴點點頭,有些不愿意回想那段事。
“什么時候?” 可季岑風并沒打算考慮她的感受。
司洵看著李水琴沉默下去的臉,立馬說道:“就一個多月前,我媽被追債的拉到小巷子里打斷了腿。”
“為什么不報警?”
司洵撓了撓頭,聲音弱了些,“不敢。”
“不報警的話,那些人還能多寬限一個月,報警的話,被打的就不只是我媽了。”
司洵的聲音越說越小,臉上的笑容也早就不翼而飛。
坐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臉上卻沒有流露出半點可以稱之為同情的東西,他雙腿矜貴地疊起,冷冷地看著這兩個人,開口說道:
“我今天來是想要告訴你們一些事情。”
司洵和李水琴快速對望了一眼,他們根本不在乎季岑風是否對他們的遭遇抱有同情,他們的確是想聽另一件事情。
“你們所有的治療費、住院費,出院以后的住處,我都會安排好。”
“司南田的欠債八十萬我也會一并還上。”
李水琴又和司洵對看了一眼,兩個人臉上都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只靠牙關緊緊咬著才沒在季岑風的面前過分失態。
“但是條件是——” 季岑風聲音忽然有了些許的起伏,李水琴緊張地望過去。
“司月要嫁給我。”
李水琴:“沒問題!”
司洵:“沒問題!”
幾乎是異口同聲,病床上的兩個人沒有半分猶豫。
季岑風幽黑的雙眸在兩個幾欲欣喜若狂的人臉上慢慢掃過,手指輕輕敲動在膝蓋上。
那兩個人根本不關心他為何娶司月,也根本不在意司月是否愿意嫁給他。
他們只關心自己是否能夠從那個女人身上得到想要的利益,卻忘了那個人,也是他們的親人。
親人。
季岑風心里嗤笑了一聲,也對,他怎么會對親人抱有希望。
血脈不過是這個世界上最惡心的牽絆,它披著愛的外衣做盡冷血無情的勾當。
他早已看得很清楚了,不是嗎?
“那個…” 李水琴忽然出聲,她兩只手緊緊地攥住蓋在腿上的被子,咽了一下口水,“結婚的話,婚禮、嫁妝什么的…”
她聲音透著不太確定的輕顫,眼神里卻還是無可抑制的欲望。
司洵本也不敢再追問這些細節的問題,沒想到還是李水琴勇敢問了出來,他便也悄悄地豎起了耳朵,看著沙發上那人。
季岑風遠遠地靠在沙發里聽完了李水琴的所有話,眼神晦澀不明地掃過了對面那兩張滿懷期待的臉龐,輕笑了一下:
“也可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