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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年后重新回來,他才住進了這幢由自己親手設計的別墅里。
司機將車子穩穩地停在了別墅樓下,李原才收回了目光,立馬下車將車后座的門打了開來。
里面坐了兩個人。
季岑風先下了車,而后出來的便是肖川。
兩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里。
家里沒有人,但是每一盞燈都畢恭畢敬地全都開著,這是管家每天離開前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季岑風不喜歡在家里看到其他人,所以管家和傭人也會盡量地避開與他見面的機會。
男人進了客廳,便脫下了黑色的西裝外套,手指捻至襯衫最上一顆紐扣,然后解了開來。
肖川也是熟客了,他打著哈欠慢悠悠地朝廚房走去。
“季岑風,你這個人真是沒道德。” 他一邊從廚房里挑了一瓶紅酒,一邊朝客廳里抱怨道。
季岑風臉色不太好,也沒搭理他,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里,等著肖川。
等了一會,卻又忽然站起身子,從桌上拿起遙控器,將這別墅里的大燈悉數都關了起來,只留了客廳一盞小小的落地燈。
肖川一句暴躁的臟話就從廚房里炸了出來,“你他嗎摳門到家了啊,我一來就連燈都給我關了!”
他罵罵咧咧地從廚房里拎出了一瓶紅酒和兩個杯子,看見季岑風一個人坐在那盞落地燈的旁邊,眼神陰冷地,瞥著他。
肖川冷不防打了個寒顫,邊走邊說,“怎么,你今晚打算在這里暗殺我?”
季岑風還是沒和他搭話,一個人轉頭看著屋外烏漆嘛黑的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川把東西放下,慵懶地臥進他旁邊的單人沙發,然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吧,你今晚找我喝酒到底是為了什么?”
他一雙狡黠的眼睛得意地看著那個眉眼低沉的男人,一晚上了,從上車開始就沒變過。雖然說平時季岑風就不是什么好相處的人,但是今天尤甚。
他心情很不好,肖川一眼就看得出來。
“就找你來喝酒不行嗎?” 季岑風終于轉過了身子,他拿起紅酒給肖川和他自己一人倒了一杯。
肖川低低地笑了兩聲,沒那么容易被他糊弄,“這大晚上的你把我叫起來到你家,不真說點事情應該過不去吧。”
季岑風輕呷了一口紅酒,轉過頭去看他。
肖川得意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既然你不肯說,那要不我來問問?”
他見季岑風還是沒有反應,膽子也更大了。
肖川臉上的笑意忽然消失無蹤,一雙眸子緊盯著那個男人,緩緩開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車剛剛送過司月回家吧。”
因為他從上車的第一秒,就聞到了一個,不屬于季岑風的味道。
肖川一直都以為,季岑風早就忘記了那個女人。直到那天在酒吧,他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
季岑風從沒忘記過司月。
也對,那樣曾經愛過、恨過的女人,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的忘記。
但是肖川不明白,他現在為什么,又要這樣和她針鋒相對。
“介意嗎?” 那個臉色陰沉的男人朝他晃了晃手中的煙,終于開口說了一句今晚的第一句真話。
肖川挑挑眉,“給我也來一根。”
兩人默契地穿過空曠的客廳走出了別墅,湖邊很靜,連風聲都聽不到。
所有的燈光都被季岑風剛剛熄滅了,幽黑寂冷的湖邊,有兩個星星點點的火光,忽明忽暗。
季岑風輕咬著煙,目光不知道落在了遠方的何處,他雙手插在口袋里微微倚靠在一旁的墻邊。
“你們怎么回事?” 肖川低著頭片刻,然后轉過臉去看季岑風,“為什么還糾纏在一起?”
半明半昧的星火微微攏著一片模糊的光影落在那個男人斂起的眉眼上,他眉頭輕擰著,目光是無法明晰的幽暗。
“我和她本來就沒結束。” 季岑風低頭捻下煙身,忽然開口。
“什么意思?” 肖川不解,“你打算重新和她在一起?”
男人臉色模糊地隱在濃稠的夜色里,只一雙黑亮的眸子回看著肖川。那眼眸很亮,卻叫肖川看不清任何的情緒。
他選擇不回答這個問題。
肖川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又追問道:“你忘了當年你們鬧得有多難堪了嗎?那個叫什么名字的男人,當年嚇得立馬出了國到現在都不敢回來,司月也一個人去了夏川沒了消息,你更是絕,都答應了你爸要回來接手季氏,結果分手之后二話不說就回了美國。”
“季岑風,你們倆不適合。” 肖川撂下這句話。
說實話,肖川并不恨司月,相反,他還很佩服司月。
即使當年兩個人鬧得那樣難堪無可化解,肖川也無法去指責那個女人做的不對。
只是在季岑風的標準里,她的確是犯下了無可原諒的過失。
所以肖川也不會去為了她說話。
許秋說的沒錯,沒人可以背叛季岑風。
如果你想要待在他的身邊,你就必須遵守他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