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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大夫真不愧是海歸,能力著實很棒。”
“長得也帥,家里還有錢,妥妥的鉆石王老五了。”
“可人太冷淡了,該不是個gay吧...”
議論紛紛從耳邊掠過,小護士的細細交談聲雖說很輕,卻絲毫逃不過九兒的聽覺。醫(yī)院特有的消毒水氣息尤為濃烈,莫名便與心下熟悉的某人重疊,九兒晃了晃神,不由加快了步伐,徑直推開了辦公室的房門,突如其來的到來使得會議室中的眾人一頓,不悅的掃過,未帶呵斥,人便不見了。
接下來的每一個辦公室便被她大喇喇的闖了一遍。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熟悉的面容總是無法出現在眼前,心下有道聲音不斷嘲笑她的異想天開,九兒神色怔怔,絲毫未理會因她干擾而走出的人群,只看著來往的腳踝垂首不知在想什么。
跟魔怔似的,一時半會也沒人怪她什么,就聽一聲男音低低問他:“請問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九兒怔怔回首,隨即一喜“我找...明軒。”
明宣?
“你找明大夫?”
九兒點了點頭。
后者遲疑的看了眼包裹的有些嚴實的九兒,暗嘆一聲,忽而又理解般勾了勾唇,心下暗道可惜了那雙眼,隨即格外溫柔的對她說:“那你稍等,明大夫馬上就到。”話落便有人請她去了一間稍顯幽靜的辦公室。
九兒心如擂鼓,一分一秒尤為漫長,隨即房門嘎吱一聲輕推,男人的氣息自身后傳來,九兒心跳有一瞬間的停滯,繃緊了后背,迫不及待又惶恐的轉首,四目相對,靜寂無聲。
那雙眼太美,殺傷力有點強,男人有些繃不住了,走近幾步故作隨意的將帽子掛在衣架上:“這位小姐有什么需...”
“你不是明軒。”
女音淡淡,帶著毋庸置疑的壓迫感,男人眨了眨眼:“我就是明...”
“不。”
伴隨啪的一聲拍案而起,九兒猛地起身,男人猝不及防抖了一下,清俊的臉上滿是無奈:“小姐別急,坐下來我們可以慢慢聊,或許我能幫...哎...”
那遠離的速度快到令人驚嘆,只覺風聲掠過,房內再沒了人。
男人瞪大眼不可置信的張著嘴,隨即大喚一聲,有條不紊的安排找人。
神經科遇到的病人大多不可理喻,明明病入膏肓偏還覺得自己很正常,忌諱行醫(yī)還格外極端,醫(yī)院本就屬于多事之地,唯恐出點什么事,男人安排的格外嚴謹。
只是這次算漏了,那女人就這樣在幾百雙眼睛下消失無蹤了。
“找到了嗎?”
“沒有,監(jiān)控剛好壞了,可能回家了吧。”
“不管怎么樣先多找找總沒錯。”
“好的。”
或低沉或尖銳的嗓音緩緩傳進耳中,寒風輕輕拂過面容,口罩懶洋洋的飛向一側,碩大的毛領撓的有些癢,九兒垂首看著手中的宣傳單。
“明宣...明軒...呵...”
神經科。
怪不得一個個都用惋惜又不足為奇的眼光看她,原來是當做了神經病。
九兒突然想笑。
姬家,鐘家,林家...
兩年中九兒走過很多地方,但凡貼合的人物她都找過,不為其他,只為證明那一切并不是夢。
還是熟悉的一切,然而在沒有一個熟悉的人。
擁有了夢寐以求的和平,卻失去了重要的親人和愛人,還有那一群并肩共死的伙伴。
無數個日日夜夜驀然清醒的遲疑與恍然,時刻提醒她這一切的現實。
是該滿足的,心卻那么空...
她們都不在了,就只剩她一個,去了哪呢?還是依舊留在那個世界?
尸皇已死,剩下的喪尸不足掛齒,努力一把,依舊可以恢復曾經的繁榮。
那么...
他呢...
她自認對得起任何人,偏偏宋爵,她虧欠太多。
寒風微拂,隨著主人的無意挽留隨風而逝,飄揚間墜落至燈紅酒綠的街道。
你在哪里,我快找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