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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qiáng)穩(wěn)心神,能量陡然釋放,步伐一動欺身而近。
明軒條件反射的一躲,只守不攻,一雙眼不錯神的看著她,死神的凌厲程度絕不是說說而已,躲避永遠(yuǎn)不能避開它的傷害,明軒身上很快便添上了不少外傷,深可見骨。
他越不還手,九兒的心情便越狂躁,隨著身影幾番轉(zhuǎn)動,腰間的匕首直直落入對方的胸口,那雙手咻然抬起,將匕首輕握,鋒利的刀刃陷入肉里。
九兒動作一頓,雙眸幽深似海,目之所及,那撕裂的傷口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明軒無所謂的垂首瞧了一眼,手下微用力,轉(zhuǎn)瞬之間,將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頸處。
“無系之強(qiáng)大你應(yīng)知曉,而我最出色的便是復(fù)制能力?!?
這一點(diǎn),九兒再清楚不過了。
“我說過的,這世上除了你誰也殺不了我?!?
寒風(fēng)拂面,將額前本就凌亂的發(fā)絲打亂,明軒驀然勾唇:“你想殺我是嗎?那就…殺了我?!?
淡然又堅定。
九兒垂首,視線定格在那緊握匕首骨節(jié)分明的五指上,只需微一用力,對方的頭顱便能輕松割下,不費(fèi)吹灰之力。
她不敢動,手在顫抖,怕一不小心便輕飄飄劃過明軒的脖頸。
這種感覺沒來由令人后怕,
“你舍不得?!?
“你別逼我?!?
“九兒…不要騙自己?!?
憤怒,心疼,糾結(jié),責(zé)任……
萬般滋味鉆入心頭。
九兒緊閉雙眸,心下一狠,匕首忽而間換了方向,但卻精準(zhǔn)無比的刺入胸口,夾雜著雷系蠻狠無比的灼傷力噗嗤入肉,男人的悶哼聲就在耳邊。
她不管不顧,身形旋轉(zhuǎn)間將人狠狠踢出“電網(wǎng)?!?
她不能猶豫不決。
是的,不能。
身形一躍,周邊是鋪天蓋地的八階能量,陡然蔓延開來,整個密封空間內(nèi)滿是能量的躁動,四面匯聚而來的電網(wǎng)與之前并不相同,那覆蓋的紫色小蛇迅速匯聚在她手中,九兒睜開雙眼,漩渦般的瞳孔無悲無喜,四目相對,猛的沖身而去。
黑暗中照亮的模樣與心口烙印下無法抹去的痕跡重疊,明軒坐倒在地,冷靜的仿佛欣賞一場曠世奇景,死亡近在眼前也沒有絲毫害怕。
想在你身邊,哪怕死在你手上。
你在就好。
強(qiáng)大的沖擊力將四面的空氣吞噬,能量包裹之中死寂一片,是心痛如麻,是孤注一擲。
嘶吼一聲,轟然落下。
那一瞬間被無限延長。
如果說將黑暗照亮的紫光是神秘的,那驟然降臨的金光此刻便滿是希望。
陡然涌入的能量元素絲毫不比她弱多少,九兒收回能量未有動作,收回的能量無心應(yīng)對,無法抵御另一股八階的沖擊,將她從空中卷下落在地面,向后退了幾步,步伐有點(diǎn)亂。
一抬首,撞進(jìn)的便是那雙未有波動的黑曜石眸子。
非要說情緒的話,竟只剩溫柔。
他是真的不會去躲,即使結(jié)果真的是死。
這一瞬間,竟說不清是輕松還是什么,九兒控制不住吐出口濁氣,連那突如其來的龍炎都沒能力讓她去問什么。
男人常年精壯的體魄此刻終于有了年過五旬之人該有的薄弱與彎曲,那雙睿智的眼是無法掩藏的紅血絲,龍炎喘著粗氣,在二人無聲中猛的跪倒在雪地中“知道怕了?咳咳…嘔…“
空氣中轉(zhuǎn)瞬彌漫著鮮血的苦澀與甘甜,明軒眉頭微皺,雙眸在瞬間有泛紅的跡象,九兒眸光微閃,淡淡一瞥,那雙眼頃刻變的無動于衷,是她熟悉的澄澈。
“你別過來?!?
明軒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走遠(yuǎn)了些,乖的像是年幼時圈養(yǎng)的阿薩。
心下微動,抿了抿唇,竟一時不知該說什么,索性轉(zhuǎn)身,身形忽動間立于龍炎眼前,垂首從空間取出幾顆木系能量石遞給龍炎。
“長官這是為何?“
男人吞噬晶石的動作一頓,雙眼掃過不遠(yuǎn)處的明軒身上,視線下移,落在那無聲流血的手掌,隨即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當(dāng)真舍得?“
裝的無動于衷,指尖都陷進(jìn)了掌心,此刻那雙眼帶著不難看出的釋然與感激,龍炎活了那么久,自認(rèn)不會看錯。
掌心的紅痕著實(shí)有些刺眼,九兒挑眉淡笑一聲,原來刺激他的,是她的血。
至于龍炎說的話…
怎么可能舍得!
若不是想陪在宋爵身邊,九兒寧愿自己死。
一切就結(jié)束了,一切都沒那么累。
她不用多說,龍炎便知道了答案,遂緩聲道“我就知道,任何人都知道,我出手,是希望你不會后悔,不會愧疚,不會在成功以后,又成為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
“可我和他…注定是對方共同的阻礙,所以長官,很多事情不是舍得與不舍得,是身份和未來。”
“尸皇能利用我和明軒達(dá)到雙贏的局面,天地崩塌毀滅,是誰都不能抵御的危機(jī),它料準(zhǔn)了我們相互牽制,誰也無法出手,所以解決方法很簡單,要么明軒死,要么…”
“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