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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這些年心中所想,義父能滿足你都會滿足你,你……”萬齊想要說的話被秦惜的手指堵住了,她道:“當年若不是義父,女兒早就身首兩處,如今女兒能這般肆意活著便足以。”
“女兒,從未有過其他想法。”她一改輕浮,表情鄭重。
萬齊看著近在眼前的這張引人犯罪的容顏,嘆口氣道:“你當真如此,義父便是放心了。”
秦惜嫣然笑。
“最近圣上心思越發(fā)難捉摸,你在外行事要收斂些。”萬齊的語氣辨不清是關(guān)心,還是警告。
秦惜道:“義父放心,我可是您親自教導(dǎo)出來的。”那份親自在她舌尖轉(zhuǎn)了彎兒,硬生生讓人聽出了其他味道。
萬齊對她的撩撥萬般無奈,一雙常年陰沉的黑眸中卻是有笑意的。
“今日我在惠安寺遇到了慕青。”秦惜道。
萬齊擰著眉,沉思了會兒,面色凝重,嚴肅聲道:“他最近頗得圣寵,你離他遠點。”
秦惜嘟著嘴撒嬌道:“我這樣除了義父喜歡,誰還會喜歡!”
萬齊看著越發(fā)妖嬈的秦惜,眼底的光深暗。她的模樣的確不是時下男兒喜歡的樣子,但是她凹凸有致的身體卻符合另外一些人的口味。
他的視線如同夜里他的手緩慢地游過那些散發(fā)著誘惑氣息的優(yōu)美曲線上。
他腦海里清楚地記得那些曲線的勾魂,他便不是完整的男人,也為此發(fā)狂。
而,這些曲線是他滋養(yǎng)的。這種想法讓他熱血沸騰。
“義父,圣上當真會廢太子嗎?”秦惜低聲問。
萬齊擰著眉,一張薄薄的唇抿著,似刀鋒。他沉沉聲道:“這話你我夜里說說也罷,切記禍從口出。”
“這府里都是義父精挑細選的人,難道您還不放心?”
“陛下已經(jīng)不是幾年前的陛下了,很多事情,他已經(jīng)懂得隱藏,現(xiàn)在就連義父也不能完全猜透陛下心思。”
當今圣上剛過四十,太子便已成年,往年皇后一族在朝中勢力龐大,現(xiàn)如今皇后一族已被圣上一一清除,太子之位能否坐穩(wěn),真猜不透。
萬齊似想到了什么,臉色驀然一冷,雙眼如刀看著秦惜,放在她腰間的手收緊,逼問道:“你見過太子了?”
秦惜吃痛,卻是一笑,道:“太子在深宮,女兒哪有機會見到,義父這是聽誰亂嚼舌根子?女兒可非得拔了她的舌頭不可!”這話殘忍,她卻說得如同撒嬌。
萬齊目光似刀,警告道:“惜惜,每個坐上那個位置的人都會變得不一樣,曾經(jīng)的恩,曾經(jīng)的助,曾經(jīng)的情都可能變成要命的刀,千古來,幾多功臣得了善終,何況你這樣的身份,切不可牽涉到黨派之爭中。”
秦惜盈盈笑道:“義父當真女兒是神仙不成?女兒弄個惠安寺不過是閑來無事替義父收集下情報而已。”
“天地可鑒,女兒可是一心為了義父,義父這般誤解女兒,當真?zhèn)畠旱男摹!闭f著,眼淚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這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性子……萬齊無奈地搖搖頭,擦了她滾落的眼淚,收了鋒利,柔和聲道:“義父信你便是,義父這也是擔(dān)心你。”
這不,只這么一下,她又笑了起來,當真是夏季的雨水,來得快,去得快。
萬齊自小跟著當今圣上,圣上離不得他侍奉,便在府里呆了半日便急急往宮里趕去。偌大的府邸便是秦惜的天下。
秦惜趴在美人榻上撥弄著窗沿上的流蘇,時光匆匆,她在這里已經(jīng)整整十年了。她多大了?哦,她已經(jīng)十八了,她已經(jīng)是個老姑娘了。
一個不漂亮的老姑娘。
義父還是罪惡多端的閹黨頭目。
整個上京,關(guān)于她的,都是污穢的傳言。
秦惜笑,妖嬈地笑,紅色的唇,如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