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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隊轉過來一看到這玩意兒,頓時瞪大了眼睛,我們兩個一起回頭看冰窟窿的表情,心里卻震撼到了極點。
這個洞直通祭臺,順著一直往前就是火神崖的位置,那這鱗片……極有可能是龍鱗!
沒想到冰窟窿拿起鱗片一看,反而扔向一邊:“它還很年輕。”
“什么?”我忙問,“你能看出它的年齡?”
“它真的不是它了,它應該已經死了。”冰窟窿又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記得之前火神崖他說過同樣的話,究竟指的是什么呢?
冰窟窿沒有明說,我跟黃隊并排往前面走,越往里我們發現的鱗片數量越多,很快竟收集到七枚。黃隊說道:“單是鱗片都這么大,晨子,咱們可以想象一下,那東西一身銀鱗、龍須、龍角的樣子,那模樣一定神氣極了。”
冰窟窿咳嗽了聲,似乎在表示否認,十多米外,洞口卻忽然兀地一轉,來了個九十度直角轉彎,我們再往里爬,這石洞竟然分出了四條路,看到前面黑漆漆的洞口,我們幾個頓時不知道該走哪一條。
冰窟窿一指前方第二個洞:“這個直通火神崖。”
隨后他帶頭往左手第二個洞爬去,這家伙身材嬌小纖細,爬起來很靈活,我跟黃隊緊跟冰窟窿,確保后面的東西都沒有跟進來,一路跟著往前爬。
到了前方,忽地豁然開朗,冰窟窿從石洞盡頭往下一躍,往下墜了三四秒才落地,留下一道悶響般的落地聲音。我跟黃隊跟過去,一看下邊,不由驚叫:“這么高?”
黃隊根本沒管底下有多高,卻忽然跟魔怔了似的,指著下方一條龐然大物,怔怔地道:“我……我也懂了,它不是它了!”
我以為黃隊也魔怔了,忙問:“什么它不是它?你們兩人咋還穿一條褲子了?”
話音剛落,我眼睛往下方一掃,好家伙!
冰窟窿跟黃隊的電源正照射在下方,在我面前有一個極大的深坑,足有幾十米見方,此刻我站在洞口盡頭,從這個坑洞上方向下看去,只見一派極其壯觀的景象,一看到它,仿佛這么多天的苦累都消失無蹤,只覺得全值了。
不可思議!
在那下方,一條渾身閃著金輝般的龍形物體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坑洞正中,那家伙整個身體盤成幾圈,目測身軀足有二十多米,龍頭、龍身,腹生四爪,單是那龍須便足有數米長。
這……
正是我們尋找了許久、吞云吐霧、飛天遁地的傳說之物——龍。
此刻的冰窟窿就站在那龐大的龍頭面前,他的身板跟這條龐然大物一比,簡直渺小到可以不計,就是那家伙隨手一只龍爪也比冰窟窿的腰粗。
黃隊的眼中全是震驚,早已經忘記了其他。這一刻的我甚至也早已忘記了自己正身處鎖龍臺地宮當中,我挽著黃隊直接從這洞口處往坑下面跳,落地那一刻即便已經減力,可從十多米高的地方跳下來,五臟六腑所承受的震蕩依舊不是人受得了的。
我強忍著痛從地上爬起來,此刻傳說中的禁忌之物就在眼前,是多么的不真實,可是……這居然是真的!
只是,這條龐然大物就如此這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就連光束照在鱗片上反射出的光彩也并不甚奪目了,它缺了一股生氣。
沒錯,它死了。
冰窟窿仔細打量了一番,指著其龐大的身軀說道:“看,它只剩其表,皮肉尸解,只剩下骨頭跟鱗片了。”
我跟黃隊還有些不敢動,就見冰窟窿用銅針輕挑龍軀,那桃子大小的金色鱗片竟被他很輕易地撥下來幾片,再看其中,那鱗片里面的肉都已悉數腐爛完了,再往里看,空空如也。
黃隊倒吸了口氣,有些惱火道:“怎么會……它怎么就死了呢。咱們費盡千辛萬苦見到的卻是一具尸首,還是一具腐爛得只剩下鱗片、骨頭的尸首!”
冰窟窿面無表情道:“幸虧它死了,不然我們根本來不了這里,更不可能這么近距離地看到它。”
黃隊點點頭,但依舊可見其失落之色。
我不由嘆道:“可惜了,我們剛找到它存在的證據,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冰窟窿聽到這話,搖了搖頭,說道:“它應該是老死的,但似乎有繼承者,我不知道它怎么繁衍的后代,但你之前撿到的銀色鱗片,還有被我們釣上來的東西也間接證明,它留下的后代依舊在守衛鎖龍臺。”
只聽冰窟窿又說道:“它死后的這些年,這地宮應該是由繼承者守護的,我想不起來這個地宮的具體緣由,但現在可以肯定一點,這并不是個陵寢,或許它以前是個祭壇,但這些年它一直是個囚牢。”
“囚牢?”我很是疑惑。冰窟窿點點頭,他的眼睛在整個坑洞四周巡視著,忽然停在了前方一片光滑的石壁上。
“那上面有字。”黃隊眼尖,快速走過去用光照射石壁,率先打量起來。
我跟冰窟窿也緊跟其后。這上面的文字真叫一個密密麻麻,但上面刻的東西一會兒圓圈、一會兒空心實心的,就像一個個字母符號一樣,歪歪扭扭,像極了象形文字。
黃隊跟我都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冰窟窿也不懂,冰窟窿仔細打量了一會兒,說道:“這極有可能是當年地宮的創建者刻寫的文字,你們誰認識?”
一聽到冰窟窿的話,我跟黃隊連連搖頭。冰窟窿蹙眉,搖頭道:“可能是一種很古老的文字了,這些東西……我們無法帶回去。”
“那咱們把這里能看見的東西拍成照片,把那些文字也拍下來,吳教授現在專攻這些東西,對古文字什么的都有研究,要不咱們回去請教他?”我提議道。
黃隊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對了,窟窿,你之前說這個地宮是囚牢這是怎么回事啊?我一并連照片帶信息給龍王傳送回去。”
黃隊說著話掏出了聯絡手表,冰窟窿沉思了片刻,似是回憶般地說道:“這里面原本是有一條龍的,它存在的目的正是鎮壓八個石盒之中的東西。”
黃隊點點頭,照實把冰窟窿的話想辦法從手表上發出去,我們在這邊逗留許久,外面斷斷續續可以聽到喧鬧的聲音。
冰窟窿見我們辦得差不多,對我們說道:“八具古尸才被殺死其二,等其余六個恢復過來,怨氣沖天極有可能屠龍。”
我跟黃隊一下就炸窩了:“屠龍?”
黃隊不可置信地搖頭道:“窟窿,我說哥哥啊,你不會燒糊涂了吧?從石盒里出來的東西能屠龍?你確定這是真的?”
冰窟窿點頭道:“組織上下死命令,要我們想盡一切辦法帶它回去一個是研究,我相信另一個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保護它。我們將它釣上懸崖才能進入地宮,可它現在火神崖上卻是個活靶子。”
聽到冰窟窿的話,我恍惚想起黃隊之前的話,這下一聯系,當即吆喝起來:“那東西被掛在火神崖上成了活靶子,黃隊,你別忘了徐子良先你之前跑掉了,這家伙的意圖,多半是沖著這銀龍去的!”
“嗷——”
突然,就在這時一聲清亮的龍吟將我們的話頭打斷,這聲龍吟是從我們前方,在火神崖的位置傳過來的,但這一次聲音卻比之前聽起來更加劇烈,還帶著慘嚎聲。
聽到這聲音我們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黃隊問:“聽這聲音,外面那個東西不會遇上什么麻煩了吧?”
冰窟窿點頭:“咱們出去看。”
黃隊速度極快地爬上洞壁,隨后將我跟冰窟窿拉上來。只是這期間那陣龍吟聲卻越發緊急,甚至發出了聲痛苦的哀號。
“窟窿,咱們來不及了!”我忙吆喝了冰窟窿一聲。冰窟窿皺著眉往前爬,祭臺那邊咆哮打斗聲依舊不止,他皺眉道:“本來想找機會再進去,想方設法干掉古尸,可是現在……”
“先出去看看發生了什么。”黃隊順著冰窟窿指的那條直通火神崖的路往前走,往前我們頭頂的位置密密麻麻的竟全都是鎖鏈,這些鎖鏈大小粗細不一,交織在一起便跟個龐大的蜘蛛網一樣。我記得,在祭臺上空也有這樣的鎖鏈,密密麻麻圍得到處都是。
我的心思沒在這上面,聽到外面那些聲音我便知道不妙,但這時我注意到冰窟窿,他的眼光似乎一直沒離開過這些鎖鏈。
我心想,這上面難道也有什么貓膩嗎?
“嗚嗚……嗚嗚!”順著石洞一直往外走,很快我便看到冰窟窿上次用狗血遮擋住的那些陣圖,再往前,我聽到一陣嗚嗚聲音,這不是哭聲,卻像是一群人興奮無比的喊叫一樣。
發出這些聲音的家伙我認得,那是……哲那羅們的聲音。
“嗷——”龍嘯聲忽然變成了慘嚎。冰窟窿三兩步快速跟出去,我跟黃隊急忙往外就沖,臨近洞口,遠遠地便看見一群哲那羅手中攥著鋒利的鐵槍,那些哲那羅最前面站著一人,正是徐隊,徐子良!
這些哲那羅竟然詭奇無比,半截小腿深深扎入峭壁當中,竟能在泥土中來去自如,不掉下懸崖,令我驚奇到了極點。
冰窟窿一見上方霧氣森森,哲那羅猙獰無比,且到處是龍嘯慘叫聲,他當即取出兩枚銅針刺破巖石,竟然順著攀爬上了崖壁。
一旁黃隊也不甘落后,這家伙的手就像安有天然吸盤一樣,四肢如同壁虎,牢牢貼在峭壁之上,隨之攀爬而上。剩下我站在這中間,沒有冰窟窿的銅針與臂力,也沒有黃隊的奇異能力,我愣是心里焦急,卻幫不上半點忙。
嗚嗚嗚……卻在這時,背后那來自鎖龍臺祭壇的通道內,一陣陰風大振。我猛地回頭,便看到一雙散發慘綠色光芒的眼眸,一個身影便出現在對面洞內盡頭。
看那東西雙腳浮空,飄飄悠悠好似鬼魅。我就知道不好,伴隨這東西越來越近,我終于看到了這些家伙的詭異之處。
他們的眼睛當中,閃爍紅光點點,足足八個瞳孔,當真嚇人無比。
呼呼……
陰森森的風聲好似索命的音符,八瞳尸飄飛著逐漸到了近前,他眼中激射而出的光芒幾乎令我的心涼了半截,眼見那卷曲成幾圈的指甲忽然一甩,齊齊沖我刺來,我舉起法劍一斬,頓時火星四濺,指甲被斬斷大半。
此時我心中焦急萬千,并不是想待會就死了,甚至變成跟邪尸一樣的東西,而是擔心這些東西一旦出去,按照冰窟窿的說法它們如果真去協力屠龍,那該怎么辦?
人在最危急關頭不一定都會想到自己的生死。大概是我被之前窟窿和黃隊豁出去的勁兒所感染,現在一股子血勁兒上來,我便準備用自己的力量盡可能拖延這些東西一陣,爭取讓他們晚些出洞。
電光火石間,這八瞳尸奇長的爪子已經再次抓來,速度之快令人心驚。我忙瞅準時機閃避過去,幾乎同時,那些指甲甩過,在洞壁上留下一排深深的印記。這看似簡單的一個照面,卻像是經歷了一次大戰一般,令人精神高度集中,壓力之大苦不堪言。
邪尸雙眼一動,大概沒想到我竟閃到一邊,破壞了他的興致。
他突然張開臭氣熏天的口,一陣腥臭惡風,刮得我東顛西倒,差一點就被直接吹出這崖洞。
一見這下方就是懸崖,我趕緊就往回跑,那東西立即從正面撲來,這一瞬我舉起桃木大印,一口舌尖血噴在印身,猛舉著就對準八瞳尸砸去,但與此同時后方陸續又有八瞳尸從地宮出來,正朝通道這邊而來。
桃木大印混雜舌尖血與加持咒,即便是鐵尸也得給打趴下,我這一擊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然而,八瞳尸卻也不是這么好對付的。
邪尸臉上被大印一蓋,冒出青煙,臉上快速腐爛掉一塊,但他轉而一張口,一道臭風猛一噴,我只聞到一股惡臭,頓時頭腦發暈、四肢沉重,整個人便暈暈乎乎的,完全提不起任何力氣了。
八瞳尸此時面色猙獰恐怖,它的臉上帶著詭異笑容,仿佛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我也知道自己要完了,最后張口大叫了一聲:“窟窿、老黃,我先走一步,你們別跟我客氣,就義后再來找我!”
我喊叫完這聲,眼見那指甲即將觸到我脖子,看到邪尸那腐爛惡心的面容,我選擇閉上了眼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