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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給我?!呵……”老男人怒了,
兩人在街頭拉扯,在路人看來,像是半推半就。直到一股灼目的燈光刺來,兩人都驚了,不約朝光源處望去,一輛寶馬相向駛來,孟雪望去,像是陸謹南坐在車里,她想也沒想,伸手攔下,杜老板沒拉住,一記剎車,寶馬停下了,半開的車窗滑下,
孟雪連忙上前求救:“陸先生,能送我一程嗎?”
陸謹南瞥了一眼,杜老板在她身后,左右為難:“就不勞煩陸總了。”他匆忙解釋,順道拽起孟雪的手:“別擋著陸先生的道。”
“沒關系。”陸謹南說來:“我送吧。”
面面相覷,
孟雪甩去杜老板的制約,匆匆上車,寶馬飛馳而過。
陸謹南關上車窗后摘下眼鏡閉眸歇息,里面開著暖氣,還有淡淡酒香,是他身上的氣息,司機在安靜行駛,后車位上的他和她很沉默。
孟雪見杜老板已馳車離去,她才抽回目光,又看過身旁,那男人仍在閉目養神:“陸先生,你把我放在前面路口就行了。”
男人慢慢睜眼,揉了揉太陽穴,孟雪見那雙手十分的好看,蒼勁有力,而這雙手可以翻云覆雨,酒席上,那些游走商界的老狐貍口中的陸氏——縱橫馳騁,獨領風騷。似乎這些詞,都可以形容眼前的男人。
他微微咳嗽,孟雪問道:“陸先生看來有些感冒?”
他笑了笑,這才瞥看了她一眼,取下眼鏡后,一張儒雅的面容才顯得拉近了距離。
孟雪從雙肩包里取出了藥盒,遞給了他。
陸謹南的目光落在藥片上,她的手指是素凈的白,可孟雪見他不語,莫約是她逾越了,她邊解釋:“只是為了謝謝陸先生。”頓住空中的手指邊抽回,卻不想他適時接過:“謝我什么?”
他淡淡說,接過藥盒,只納在了掌心,動作一氣呵成。
“剛剛,還有,酒席。”她低頭,順手拉好雙肩包,可微敞的間隙里,他隱約可見煙盒,還有一個造型考究的,
陸謹南抬眼:“是你從不喝酒,還是,只是不和我喝?”
孟雪一怔,抬首之際,望見他的笑,明明他的問話里是片刻質疑和篤定,他卻還能如此溫和。
見她不語,陸謹南重帶回眼鏡,望過窗外倉惶。
哧……
孟雪下車。
這條十字路口,交通越漸繁華,孟雪招了的士,連忙趕回了家。
可在包里翻半天,她一臉詫異,鑰匙不見了!她皺眉,晚上沒哪去處,只好到了何翊的家,男人不在,她在破舊的樓梯間,找了一地坐下,那時,塵埃與月光共舞,圣潔與頹廢也毫無違和。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緩慢的腳步聲,一階階的踏上,她看到昏暗里那雙明亮:“你回來?”
她站起,三步并兩步的跑到何翊面前扶著他,他背著畫架,她就知道他又去了時代廣場,在街頭給人畫素描,賣畫為生。
孟雪鼻尖有些酸澀,看著他的腿,心里一個念頭,越發強烈。
“你怎么過來了?”男人問,
“鑰匙沒了。”她坦白:“到你這取備用鑰匙。”
何翊開了門,點了盞燈,回頭看她時,丟了一句:“明天我給你去配把鑰匙,這么晚了,就近在這住下吧。”
孟雪笑了笑,自從三年前那個雨夜,他收留她后,屋里一副折疊床,是他為她多留的位置。
嘶……
孟雪拉過簾布,簡單的隔斷,她和何翊各睡一邊。
可剛剛她從浴室里出來,何翊就見她膝蓋,小腿上全是淤青,他知道那是她練鋼管舞留下的痕跡,舊傷不退,又添新傷,好看的長腿,總是傷痕累累:“孟雪,”他喊著,
柔燈簌簌穿過簾布細密的布料,他看見她蜷縮的影,
“嗯?”睡夢中,她輕聲應著,
“練舞……是不是很累?”
“……”
女人眉目微皺,卻不知那話音在何處?
練舞不累,只是心的位置,空了,很累。
*
第二天,
孟雪趕回夜場,前天開的大秀,劉芳菲拿了頭籌,成了當晚最閃耀的,孟雪救場,畢竟初出茅廬,還不到火候,但卻得到杜老板賞光,驚起不小波瀾。
金沙見孟雪趕來,在她身邊俯身,遞給她一張紙條:“今天有個車展,你過去站下臺。”金沙聰明之處在于她有一雙洞察世態的慧眼,
孟雪接過時,已見金沙起身,倚靠在化妝臺沿邊,她雙手環胸,正俯視著她,孟雪笑問:“金沙姐,這算是公事,還是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