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搖佳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搖搖晃晃走到那人跟前:“陸先生?!”
那人長的真好看,可他的眼睛不是桃花眼,半框的眼鏡后,星點的燈在他眼中暈開了波紋,流墨的瞳里,層層疊疊,如星涌,如螢散。
真好看!真好看!她勾唇,嘴角綻開一朵漂亮的笑花,那人影忽近忽遠,像要離開她一樣,她抓不住,或者,她從來沒抓住過,高漢又說了些什么,她聽不見,只一聲罵道:“去他媽的姓陸的,沒一個好東西?!?
之后的事情,她已記不起。
似乎有嗔怒聲,還有求饒聲。
再當她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她揉著發疼的腦袋,輾轉爬起,她還沒緩過神,耳邊就傳來一籮筐罵聲:“還知道醒?。∧闶窃趺锤冶WC的,保證沒事,你還往人家身上撞?你撞人不要緊,可你知道你撞的是誰嗎?要不是對方看我這個拐子沒再追究,你還能在家睡到現在?”
見何翊一臉不悅,她朝他露齒一笑,那發被她揉的亂糟糟,蜷成了一團,一副求饒的姿態,何翊沒搭理,繼續罵,她倒沒在意,下了床,取過水杯,一骨碌的喝下,當聽到她昨晚吐了那個‘陸’某人一身時,她嘴里的水又噴了一地。
孟雪嗆著:“咳…”,背后就傳來溫暖的安撫,她側目,見著男人臉上的慍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他微皺起的眉心,似乎有些擔憂,
可她看著支撐他的那根拐杖,孟雪心里有些難過:“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干嘛!”他白了她一眼,手下仍為她撫順氣息,
滋滋滋……
手機不停震動,才劃開此刻尷尬,孟雪一看來電顯示,朝他遞了個眼色,她穩了穩氣息,接通后,又笑道:“金沙姐。”
那端又一陣獅子吼,孟雪連忙安撫,也顧不上許多,隨意拿起件外套,就往外走:“我要去夜場。”留下匆匆一句,還有何翊一臉的惘然:“吃點東西再去吧……”
回應他的是一片空蕩。
*
孟雪趕到‘夜獄’,她擠進狹窄的化妝室,里面熱火朝天,滿眼楊柳細腰,各個瘦的精干,伴舞們換衣的換衣,化妝的化妝,爭分奪秒,分工明確,絲毫不耽擱,一張張年輕的臉,在濃妝下綻放野性。
安然是‘夜域’一手捧紅的當家花旦,舞跳的香/艷,人也長的精致,她的秀幾乎場場爆滿,孟雪就是給她做伴舞,
安然彎下腰身,扣上朋克風的高跟鞋,孟雪瞥了一眼,又凈顧的找到與她一身相搭配的伴舞服,她在鏡前比劃著,耳邊突如一聲驚叫,她下意識轉頭,安然摔在了地上,孟雪條件反射的扔了衣服,跑上了前:“沒事吧?!”
片刻,許多人都蜂擁了上,孟雪輕輕伸展開安然的腿:“鞋跟太高崴了腳,疼嗎?”
安然皺起眉,額前滲起細密的汗,孟雪見狀,莫約很疼,只要她稍微一碰,女人就疼的倒吸一氣,腳踝也開始有些紅腫,大都人圍著旁觀,也都有些驚慌失措,唯有那雙冷靜的眼睛明亮著:“早期應該用冷敷,大家都別圍在這,到外面找點冰塊,給安然姐先敷上消腫,”
在‘夜域’但凡資歷比你老的,你都該喊‘姐’,孟雪深知夜場的規矩,其實眼前的女人年紀倒與她相仿,她話剛落,就有人開始分工。
“到底怎么回事,安然,該你上場了,還都圍在這里干什么?”
只聽其聲,大伙也都知道來者是誰,
圍擠中讓了一道,金沙姐踩著恨天高,趾高氣昂的走了進,隔著昏暗的燈,她才見出了狀況,今晚‘夜域’開大秀,兩大花旦爭相比拼,一個是安然,另一個是資歷更久的劉芳菲,兩個人都有自己的客戶群,這也是‘夜域’隔三差五開大秀的緣由,拉客戶送花,送皇冠,熱鬧的像一出大觀園,表面歌舞升平,暗地里波濤洶涌,誰都想多拉幾個客戶,站在燦爛如星的臺上,聽見那一聲聲鳴禮,那不僅是錢,是身價,還是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