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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她記得,莫約,也是這樣的冬夜。
她停了步子,抬頭望著漫天瑩白,
“別看了,小雪快遲到了。”
孟雪望向聲音來源處,她被方靜拉去參加法學院和商學院的一次歷史性的交流大會,說白,其實就是聯誼。
這樣的場合,方靜游刃有余,她在一旁也只是搖旗助威的份,紅花也要綠葉配,方靜是那紅花,她就是那綠葉。方靜要是那風兒,她就是那沙,她倆就是這么纏綿。
“平時沒見你這么積極過。”她打趣著方靜,隨她一同上了會廳。
“可陸家桓今晚會參加,”方靜激動著,
臉上滿是興奮和憧憬,一提到這人名字,就像吸了粉一樣,孟雪沒見過,但也知道‘陸家桓’這名在南江大學確實很風云,吸粉無數,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有錢有勢,長得又帥,通常對于女人來說,毫無抵抗力,
“陸家桓有什么了不起,”見方靜的花癡樣兒,孟雪沒忍住:“不就有幾個錢,那錢又不是他掙的,再者,他多風流你也沒少聽,數的來有多少個女人?九個、十個、還是十一個?再或者把這群人喊在一起,說不定剛好可以湊一桌……”
方靜給她遞眼色,她邊說,邊回頭,迎面就撞見上樓的男人,臉上的笑就頓住了,方靜識趣,讓了一道,偷偷的喃了句:陸家桓…
男人步子很緩,慢慢走上樓的時候,手插著褲子口袋。這是她第一次見他,意外的,有些東西,是他天生的,比如,氣質,修養,就像他看她的眼神里,幾分閑散,慵懶,還有,不屑。
終于,他在她身邊駐足,她垂眼,只見那黑壓壓的影子壓迫的罩下,帶著慣有的強硬,來勢洶洶的逼近。
她不覺抬頭,那時頭頂的白熾燈,映著他細碎的黑發和晶亮的瞳仁,她有些震動,第一次被男人的眼睛所攝住,卻不想在這場無聲的對峙里敗下陣來,微微抬起下顎,她回了他一眼,還夾了點挑釁,而那雙桃花眼不怒反笑,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倒有點兒回她‘你有種’的意思,然而,只是片刻,他與她擦肩而過…
方靜說,這是現世報,這報應才剛剛開始。
聯誼會上的人很多,方靜早就扎進了男人堆,她口若懸河,是法學系的通病,商學院那群人也不吃素,左右逢源的本事,早讓人望塵莫及,在這種場合,用中國政治經濟做談資,以方靜的話來說,該裝B的時候,要裝牛逼。孟雪常笑談,咱都是吃地溝油的命,還是少操點兒中南海的心。
孟雪喝了口冰橙,很冷,她皺了皺眉,卻覺不遠處刺來一記目光,是陸家桓,他在萬花叢中,向來是得心應手,可她的視線,越過他肩背,窗外,路燈烘托的夜下,雪落的很靜,
孟雪怔著,獨自走到露臺,銀裝素裹的萬丈紅塵,暫掩了這刻的醉酒金迷,唯獨剩下這片白色,在這圣潔中尋找曾迷失的自我。
她抬頭,任雪花凌亂了臉龐。
不知何時,樓下傳來的老歌,是她最愛的那首《喜歡你》,她聽得入神,
“孟雪,”身后突然急匆一聲,她回頭,方靜跑來,牽起她手,連忙朝會廳趕,她步子很急,孟雪跟不上:“怎么了?”
“謝俊正在樓底下彈吉他,在雪地里寫了你的名字,今晚人多,我看他是要當著這么多人面要和你表白。”方靜一股腦的說:“你完了,孟雪,明天等著上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