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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人并不知有人跟蹤,而且有大宗貨物不便走密道上山,于是舍近求遠沿大路到達駐地。姚之富周羽王聰兒見彩禮具備,便忙著搭設喜堂,布置新房,軍中兄弟都來幫忙。張雷吳忠萬豐伏在草叢之中,遠遠觀望,三人都看見周羽露面,但苦于對方人多,不敢貿然動手。張雷陰笑道:“哼,這小子原來藏在叛軍中,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眳侵业溃骸斑@叫做‘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比f豐道:“襄陽叛軍人多勢重,在軍中殺人很難,該想個萬全之策才是。”張雷道:“六弟,你去通知掌門人,請掌門人速速定奪,我和三弟在此守著。”萬豐點頭離開,吳忠囑咐道:“快去快回!”
張揚得知周羽下落,喜憂參半。喜的是知道周羽去向,便可以傾盡全力殺死周羽,從此安心做他的武當掌門人;憂的是周羽隱匿在襄陽白巾軍中,要殺他著實不易,即使武當所有人出動,也未必是襄陽白巾軍的對手。正自躊躇之際,一籌莫展,在大殿上來回踱步。萬豐道:“小弟有一計,掌門師兄聽否?”張揚忙道:“快說!”萬豐道:“以武當之力,當然不是白巾軍的敵手,到時殺不了叛徒周羽,枉送了武當弟子的性命。我們何不借朝廷之力剿滅白巾軍,同時殺掉周羽,免得親自動手。同時由于我們情報得力,說不定朝廷會對我們加官進爵,光耀武當門楣?!睆垞P怒斥道:“大膽,武當一向與朝廷互不相干,絕不投靠朝廷,你這么作是武當罪人。”萬豐撲地跪地,戰兢兢道:“掌門師兄,我這完全是為你好,難道你忘了你的所作所為嗎?周羽絕不能再讓他活下去?!睆垞P想了一會,拍桌道:“好,就按你說的辦,為殺死周羽不擇手段!”突然一掌擊向萬豐天靈蓋,萬豐立斃。張揚沉吟道:“要怪就怪你太多嘴了。”原來張揚自從用陰謀手段取得掌門之位后,對知道此事原委的幾位師弟十分忌諱,是以他非要殺死周羽不可,先前他已經除去董秋童萬山徐顧滅口,剛才萬豐無意之間又提及此事,這就犯了他的忌諱,令他殺心驟起,在毫無防備之下,擊斃萬豐。他吩咐門下弟子道:“來人,將此人抬下去安葬!”弟子雖不明所以,但不敢多問,想來掌門人自有他的道理,依吩咐去做就行。
張揚親自帶領兩名弟子來到湖北巡撫衙門,拜謁湖北巡撫宜綿。衙役進來通報:“報!巡撫大人,武當掌門人鐵梧桐道長求見!”其時巡撫宜綿正在與護軍統領惠齡、豐伸布,總兵王文雄商量加強荊襄防務事宜,忽聽得衙役來報,奇道:“武當一向不服朝廷管制,鐵梧桐找我干什么?”眾人也均好奇。宜綿將攤在桌上的軍事地圖折起,吩咐道:“請他進來!”衙役得令去請張揚。
初次見面,張揚抱拳行禮道:“武當掌門張揚拜見巡撫大人!”說話底氣十足,并不下跪,宜綿素知武林中人桀驁不馴,何況不知對方來意,并不為難于他。將座中諸人介紹與張揚認識,張揚一一點頭作禮。宜綿道:“張掌門多禮了,是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見本官有何見教?”又道:“請坐!”吩咐道:“來人,看茶!”張揚回一句:“多謝。”安然坐下,兩名弟子侍立身后。張揚道:“大人,我來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可知襄陽白巾軍現駐扎在哪里嗎?”宜綿道:“實不相瞞,本官不知。這伙叛賊似乎有通天徹地之能,但總歸還在襄陽,溜不出我的手掌心。”張揚道:“大人果然豪爽,肯直言相告,有武林人士風采!”宜綿哼一聲不答。護軍統領惠齡道:“怎么,張掌門難道知道白巾軍駐地嗎?”正說著仆役送茶進來,將茶放在桌上,宜綿不喜別人打擾,對仆役輕聲喝道:“出去!”仆役一聲不出地退了下去。張揚道:“當然知道,他們就在呂堰雙溝地區?!笨偙跷男鄞致暤溃骸澳銥槭裁匆嬖V我們。”護軍統領豐伸布道:“據我所知,武當一向不肯與朝廷合作,你怎會輕易告訴我們這么重要的情報,不要說你想得些賞賜吧!”宜綿惠齡聽此語哈哈大笑。王文雄一聽此語,喝道:“你有什么企圖?”張揚呷了一口茶,仰天大笑道:“統領大人果然高明,在下確有事情相求。”宜綿道:“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張揚道:“說來慚愧,鄙師弟欺師滅祖,為武當罪人,無奈此人躲在叛軍之中,我們難以抓他治罪,想借朝廷之力除去此人。我已將叛軍去向告知各位大人,待大人發兵剿滅叛軍之時,本派叛徒可就地正法,豈非一舉兩得,雙贏雙利呀!”宜綿道:“我道是何事相求,原來是這樣。一個人換一份情報,此事對朝廷有利,說來張掌門對朝廷立有大功,區區一個周羽不算什么,包在我身上。”當下張揚宜綿等五人相視而笑,盡棄前嫌。張揚道:“不知大人幾時發兵?”宜綿道:“越快越好,我打算整頓軍備,三日后發兵剿匪。”張揚道:“我打聽到叛軍明日舉行婚禮,新郎正是蔽教叛徒周羽。趁他們毫無防備,大人何不此時用兵。兵法有云:‘攻其無備,出其不意。’”宜綿笑道:“哦,令師弟艷福不淺,明日成婚,你讓我攪他好事,不會是想跟他搶媳婦兒吧。哈哈!”張揚道:“大人見笑了,我只是就事論事?!币司d道:“嗯,張掌門說得有理。”對座中四人道:“今夜五更造飯,天明出發,眾位以為如何?”四人俱道好。宜綿神情嚴肅,發令道:“王總兵何在?”王文雄離座下跪,恭請待命道:“末將在!”宜綿道:“傳令下去,今夜五更造飯,全軍天明開拔,不得有誤!”王文雄道:“遵命!”起身出外布置停當。宜綿回頭對張揚道:“我們不認識那個什么周羽的,還請武當到時派人在場?!?
他心想武當如今有事求我相助,我何不趁機拉攏武林門派為朝廷所用,借此分化削弱武林中的反對力量,何況武當派乃當今武林泰山北斗,讓武當派的人出場亮相,正好讓天下人看看,以為武當派已經投靠朝廷,那是再好不過了。張揚何等厲害,一眼即可洞穿他的心思,心想你們不認識周羽,我只要畫出他的肖像即可,何必把我武當拖下泥潭。但只要殺死周羽,永絕后患,一切手段都是值得的。張揚回道:“好,我們到時必定在場!”接著拱手道:“一言為定,在下告辭了。”說完飄然出府,兩名弟子跟在身后。宜綿喊道:“恕不遠送!”他說這句話時,張揚已不見蹤影。
且說周羽為成親之事忙得不亦樂乎,那里會料到危險正在悄悄臨近,更是因為自己一人而全軍受累,張揚若不是因為要全力殺死周羽,自然不會將白巾軍駐地告知官府,更不會聯合官府設下毒計剿滅白巾軍。張雷吳忠二人晝夜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夜幕降臨,周羽累了一天,倒床便睡,他想像沈丹穿著大紅嫁衣的樣子,甚至還憧憬著兩人婚后夫唱婦隨的生活。
突然有一雙手同時拍在張雷吳忠肩上,兩人吃了一驚,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暗叫:“不好,莫不是被發現了?!被剡^頭來,見是張揚,擦擦額頭冷汗。張雷道:“掌門人,萬師弟怎么沒來?”張揚道:“他留在武當山了?!眳侵业溃骸败娭腥硕啵灰獎邮?,請掌門人示下。”張揚道:“現在還不能動手,免得打草驚蛇。我已有妙計,你倆過來?!睆埨讌侵覀榷鷥A聽,張揚將自己與官府約定出兵之事與二人說了,二人躊躇不決。張雷道:“這樣不好吧,我們武當一向不與朝廷來往,朝廷剿賊,我們在場,倘若被外人看到,于我武當名聲不利?!眳侵业溃骸笆前。缯f得有理。周羽是該殺,可是與朝廷聯合,會讓武林同道不恥,武當聲譽何在!請掌門人三思。”張揚一意孤行,制止道:“我意已決,不必多言。二位照我說的做就是。”張雷吳忠只得點頭稱是。張揚問道:“沈師妹住在哪里?”張雷道:“前數第三排左數第三頂帳篷就是?!?
當下三人分頭行動,張雷吳忠二人一組,張揚獨自行動。張雷二人繞道軍后不提,張揚施展“踏雪無痕”輕功,奔到沈丹帳外,擊倒兩名看守,將他們拖到帳角坐下,情形像是睡著一般。他進入沈丹帳內,沒有絲毫動靜,輕功當真了得。其時沈丹已經入睡,煤油燈還未燃盡,他見角落里一只樟木紅漆箱內有一件大紅嫁衣,以及頭飾首飾等物,氣不打一處來,嫉妒之心大起,心想我堂堂武當掌門,難道還不如一個亡命天涯的叛徒嗎?再看看熟睡中的沈丹,活脫脫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頓時淫心蕩漾,走到床前,在她身上嗅了一下,暗道:“好香??!”忍不住伸手在她臉上摸了一把,嗅一嗅不要緊,這一摸頓時把沈丹驚醒,他乍一見有人在她床前,翻身坐起,張嘴就要喊人,張揚一把捂住她嘴,急道:“師妹,是我。別喊!”沈丹被他捂得有些難受,用力點點頭,張揚將手拿開。他小聲說道:“師妹,你為何私自和武當叛徒逃走?”沈丹道:“叛徒是你才是。”張揚微笑道:“師妹,你可別讓他騙了,如今你還想嫁給他?!鄙虻さ溃骸拔蚁爰拚l與你無關,師父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張揚淫笑道:“師妹,師父是你那賊漢子害死的,我是為師父報仇來的,明天就是他的死期到了?!庇值溃骸靶熋茫尀樾趾煤锰勰恪!边呎f邊作勢撲向沈丹。沈丹一見情形不對,張嘴欲喊,張揚左指疾探,點中沈丹啞門穴,右手已將他嬌軀壓在身下。沈丹左手擊他太陽穴,張揚急用左手擋住,同時右手使勁將她按住,他知沈丹尚有武功,是以用上了五分內力,沈丹掙扎不起來。他又是左指疾探,點中沈丹定穴,令她動彈不得,方始放心。他在沈丹臉上親了幾口,又去吻她嘴唇,接著寬衣解帶,沈丹看著她一舉一動,急得直掉眼淚,心里不知喊過幾萬遍:“不要??!不要??!羽兒快來救我!”可是無濟于事。
張揚完事之后,心情舒坦,看看五更將近,又將衣服穿好,展開輕功重歸于原來地點。他這些舉動沒人看見,張雷吳忠早在那里等他了,原來三人約定分頭行動完畢原地會合。
次日天色大明,吉時將近,周羽已經穿好紅衣,眾人左等右等,新娘子還沒出來,有些賓客不耐煩了,亂七八糟地嚷道:“唉,這怎么回事?”有人道:“吉時已到,新娘子怎么還不出來?”又有人道:“哈!新娘子不會跟人跑了吧。”姚之富也等得心急,對周羽道:“二弟,快去催催!”周羽點頭到沈丹帳外,撩開帳幕問道:“丹兒,好了沒?客人都已經等不及了。”語調輕快,顯是得意之極。他入內定睛一看,見沈丹衣衫不整,頭發蓬松,目光呆滯地躺在床上,驚道:“丹兒,你怎么了?”他見沈丹毫無反應,抱起她身子搖晃著,不停喊她:“丹兒!丹兒!你醒醒,到底發生什么事了?”猛然醒悟她是被點了穴道,他手指連點兩下,分點兩處穴位,解開沈丹身上穴道。沈丹大哭,撲倒在她懷里,泣不成聲。周羽急道:“丹兒!發生什么事了,你告訴我。”沈丹啜泣道:“羽兒!我······我不能做你的新娘子,我不能嫁給你了?!敝苡鹦膬纫徽?,如遭晴天霹靂,大聲道:“丹兒!為什么?告訴我為什么?”沈丹只是抽噎搖頭。周羽道:“難道你不喜歡我,你不愛我了嗎?我們說好的,一生一世永不分離!你忘了么?”沈丹泣道:“我沒忘!”周羽握緊她雙手道:“丹兒!請相信我!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不會離開你的,我要你陪我一生一世!”沈丹泣道:“可是······可是······”她實在說不出口。周羽問道:“可是什么?”沈丹哭道:“我已經失身了,我是個不干凈的女人!”周羽大驚,怒道:“是誰?是誰干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他!”沈丹哭道:“羽兒!你別問了,我們分手吧。”她驟然離床,腳上未穿鞋子,身上未穿外套,頭發未梳理,大步奔向案幾,以頭撞案幾角落,周羽急忙拉住,將她抱在懷里,泣道:“好!我不問了,你別這樣折磨自己?!彼钋樵谒~頭一吻,沈丹淚流滿面,周羽眼淚汪汪。周羽柔聲道:“丹兒,我說過的,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不會離開你。”沈丹大受感動,內心激動不已,說道:“你不嫌棄我?”周羽五指向天道:“我立誓,今生今世絕不負你!”隨即看著她雙眼道:“來,我們出去拜堂吧!別讓客人等焦急了?!彼贸鍪峙敛粮缮虻つ樕系臏I水,這條手帕正是當日小石潭邊沈丹送給他的,他隨身攜帶。
沈丹穿好衣服鞋襪,披上嫁衣,正在梳頭打扮,周羽看著她呆呆出神。沈丹道:“羽兒,你過來,我的眉毛淡了,為我畫眉。”說著將畫筆遞給他,周羽稍一遲疑,即接過畫筆為他描眉。鏡里映出沈丹容顏,周羽摟著她脖子,兩人嘴角露出微笑。
卻說姚之富見兩人遲遲不出來,便差一軍士去催請。那軍士走到營帳外喊道:“周相公,好了沒有?快點兒!”周羽沈丹方始回神,知道吉時已到,剛才恍如做了一場大夢。周羽回道:“好了好了,就來了?!彼麨樯虻ふ稚霞t蓋頭,攙著她走出營帳,走到婚禮現場?;閼c典禮開始,典禮官即是軍中參軍。那參軍喊道:“吉時到!新郎新娘拜天地!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拜高堂!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兩人“高堂”俱已不在,遂拜周羽結義大哥姚之富。三拜之后,姚之富連忙將兩人扶起,喜道:“二弟、弟妹,恭喜你們喜結良緣!”參軍續喊道:“夫妻對拜!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兩人依禮躬身對拜。參軍喊道:“禮成!”周羽沈丹兩情相悅,可謂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真是羨煞旁人。姚之富大聲道:“眾位兄弟,大家開懷暢飲!不必拘泥!”眾將士在下面熱火朝天大吃大喝。姚之富舉酒來到周羽面前道:“兄弟,大哥敬你一杯,祝你二人白頭偕老?!敝苡鸹鼐锤杀?。說是“干杯”,到不如說是“干碗”更貼切。王聰兒舉起酒碗對周羽道:“二哥、二嫂,小弟敬你們一杯!祝你們百年好合!”周羽又喝了一碗酒,姚之富道:“弟妹也喝。”沈丹只得掀起頭蓋喝了一碗。接著軍中幾個重要頭領一齊舉杯,道:“大家敬新郎新娘一杯!”周羽沈丹端起碗來正欲飲酒。突然林中飛出三人,落在眾人之旁。眾人面面相覷,奇怪怎會憑空冒出三個不相識的人。周羽沈丹卻早已認出來人,周羽喝道:“你來干什么?我沒找你,你倒先來惹我!”那居中之人哈哈大笑,道:“新郎官兒應該是我!”沈丹一聽此語,身子抖動。只見那人手指沈丹,道:“不信你可以問她?!敝苡鹨徽?,立即明白一切原委,怒道:“原來是你,你這畜生,我要殺了你!”他三兩步奔入營帳,拔出龍儀劍,劈帳而出,直奔那人而去。
眼看周羽離那人將近,那人不閃不避,眾人滿腹狐疑,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那人念一聲:“倒!”突然周羽雙膝一軟,急忙以劍拄地,全身力氣使不出來。此時軍中眾將士搖搖晃晃,都感頭暈目眩,倒了一大半。姚之富驚覺不妙,喊道:“大家席地而坐,運功抗毒!”一些功力較為深厚的將士當即盤腿坐地,運功逼毒。周羽罵道:“狗賊,你好卑鄙!”他當即封住身上幾處脈門,減緩毒素隨酒液流轉全身,再運功抗毒。原來三人不是別人,正是武當派的張揚張雷吳忠三人,他們昨夜分頭行動,張揚滿足一己私欲,張雷和吳忠往喜酒中投毒,為朝廷大軍到來做準備,眾人所中并非致命毒藥,而是令人全身疲軟無力的迷藥“悲頌歌”。張揚招手,附耳對張雷吳忠說了幾句話。
周羽霍地騰空飛起,左掌右劍,與張揚對招。兩人拆了二十余招,周羽力不從心,揮劍無力,龍儀劍之威不能發揮出來。初時張揚忌憚他手中這把劍的厲害,不敢步步緊逼,防守重于進攻。
二十余招一過,張揚立刻看出破綻,招招殺著,不留余情。他施展武當的八卦游龍掌,來對付周羽的太極劍法。本來太極劍法配上龍儀劍,遠勝于八卦游龍掌之威,此刻情況大不相同,勝負漸見分曉,眾人為周羽暗暗擔憂。只見張揚左掌拍出,擋住周羽左掌來勢,周羽右手劍跟著削來,張揚直腿踢他手腕,同時彎腰低頭,避開他這一劍,周羽踢腿架住他飛來之腿,這一招十分精妙,兩人身子沒有挪動半步,眾人不禁喝彩。跟著張揚右掌翻出,直擊周羽右手腕關節,他這兩掌打出,手臂并不是直伸,而是彎曲伸出,成環抱之勢,與別派武功大相徑庭,真有幾分“婉若游龍”之態。王聰兒叫道:“他是武當派的!”眾人一驚,均想:“我們和武當無冤無仇,他們何以行此下流手段?!敝苡饘Χ秳樱滞蠓D,避免被張揚右掌直擊,倘若就此撒劍,張揚這一擊根本就碰不到他身上半分,但龍儀劍是自己歷經千辛萬苦所得,是武當鎮門之寶,怎肯放棄。于是張揚這一掌雖未擊中他手腕,但其手肘正好壓在他手腕部位,張揚潛運內力,力貫于臂,周羽由于中毒之故,內力與他相去甚遠,手中之劍即被震落。周羽伸左手一抄,將劍捏在手中,張揚伸左手奪劍,大拇指與食指扣住他手腕脈門,右手扳他腕骨,周羽不肯棄劍保己,只聽得“喀”的一聲,左手腕骨折斷,痛苦萬分。
張揚將龍儀劍搶奪在手,斜身飛起,半空翻轉,使的是武當形意拳中的“連環腿”招數,在頃刻之間,已向周羽連踢十三腿,周羽鮮血狂噴,身子凌空飛出三丈遠。沈丹急叫:“羽兒!你怎樣了?”此時張雷吳忠偷偷繞道帳后,突然從旁竄出,點她穴道,一人抓住一邊手臂,架起她展開輕功提縱術奔到張揚身邊,沈丹不能掙扎,姚之富離她最近,卻是相救不及,只得仰天嘆息。周羽急得大叫:“丹兒!丹兒!”卻是半天爬不起來。張揚大笑道:“哈哈,周羽!看你還怎么跟我斗!你的女人是我的,寶劍也是我的!”眾人看張揚逞強作惡,奈何他不得,無不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啖其肉。
此時林中腳步聲大作,似有千軍萬馬向這邊走來,眾人無不駭然,暗叫:“我命休矣!”果然一位中年將軍騎著高頭大馬,率領上萬兵士圍攏過來,張揚走到那位將軍馬前,躬身行禮道:“王總兵,這些人都已中了我的迷藥,剩下的交給你了?!蹦峭蹩偙Φ溃骸皬堈崎T果然辦事得力,大人必有厚賞!”張揚行禮道:“王總兵過譽,在下告辭了!”說完離開樹林,張雷吳忠押解沈丹在后隨行。周羽眼睜睜看著心上人被押走,失聲痛哭。王總兵拔出軍刀,向前一指,喝道:“眾軍聽令,格殺勿論!”千軍萬馬如潮水般涌來。
形勢萬分危急,欲知襄陽白巾軍如何應付,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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