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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上好像寫過，起符——就是可以讓符飛起來，可以不受限的貼到各種地方。

是啊，他媽的，要是她會就好了，分分鐘貼死這娘兒倆！

等等，書上還寫了什么來著？

舌尖血？不行，這娘倆根本近不了身，舌尖血的射程根本沒那么遠啊！

女鬼和鬼嬰配合的天衣無縫，源源不斷的蟲子順著積水游來，水月見狀，眉頭一緊，想用僅有的一只手臂抱著熊吉祥飄起來，但女鬼明顯已經有策劃了背后攻擊的戰術，一條蟲子飛快側著游來，纏上了他另一條手臂。

媽的！想把水月弄成真.斷臂嗎！

熊吉祥飛快捏起滅煞，剛要貼上他手臂上那條越纏越緊的蟲子，突然一個冰涼梆硬的東西圍在了她頸間，緊接著那東西猛地收緊，她的呼吸便變得極其困難，下一秒，整個人失重一般被什么東西使勁往后拖拽起來。

“吉祥！”

水月見狀，連忙向齊透喊道：“雄黃丸！”

齊透愣了一下，從羅盤中心掏出雄黃丸拋了過去。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等等——”

齊透還喊了一句什么，熊吉祥沒聽清，只依稀聽到了雄黃丸這三個字，本能的想喊齊透別給他，卻喊不出來，就在她像趁意識還在，將滅煞貼到脖子上的時候，她頸間的束縛一下便松開了，人也咕咚一聲摔到地上。

“吉祥……你沒事吧……”

她睜開眼，眼前的黑暗漸漸散去，她看到周圍的積水里沒了蟲子，看到縮成一團的女鬼，看到張著嘴尖叫的鬼嬰，但在看到水月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的另一條手臂還在，但是身上卻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洞，千瘡百孔，看上去恐怖極了。

可她只覺得疼。

他是傻嗎？掙脫蟲子，沖過去將雄黃丸塞進女鬼的眼睛，自己被所有的蟲子穿透身體？

水月面色蒼白，卻還是帶著笑意，將她扶起來，有氣無力的向后看了一眼：“齊同學，拜托你把吉祥送回家。”

齊透略一猶豫，咬著牙點了點頭。

“不要……”熊吉祥顫抖著拉住他，“你什么意思？”

他緩緩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臉：“我相信你……但是，我不信石頭，如果它……真的能保護你，那天在地鐵上，我就根本不可能……靠近你……不是因為，什么，善緣……我騙你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虛，低到要靠的很近才能聽到。

“但是吉祥，不會有事……我，不會讓你有事……”水月揚起嘴角，笑了出來。

“因為，我……喜歡吉祥。”

我喜歡你，所以即便自己弱的不行，也不會從你身前離開。

說罷，他猛地將熊吉祥推向齊透，自己則再次沖向女鬼。

女鬼的眼睛被雄黃丸傷的嚴重，冒起了陣陣白煙，她痛苦的哀嚎一聲，鬼嬰聽到這聲哀嚎，立刻如同打了雞血一樣，瞬間脹大好幾倍，張開沒有牙的血盆大口，吐出一大團纏繞在一起的蟲子，蟲子們橫橫豎豎的交織成一張網，將水月罩了起來。

嘖，你這家伙，真不知道是該夸你聰明還是罵你傻。

你能會三角函數，會定語從句，會翻譯爺爺留下來的玄門典籍。那，為什么看不出來，你在我心里，也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呢。

不過沒關系，我也是挺傻的，因為我也剛剛才發現啊。

熊吉祥忍不住笑了出來，摘下脖子上的鎮命石，咬破了手指，將血涂在了石頭上。

爺爺，希望你的辦法管用，請不要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