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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香港結婚了。”
對于妹妹的毫不隱藏,萬保全根本無力反駁,他揉了揉太陽穴,摟著阿真的肩膀,說:“吶,我放你一個大假,你可以和你的周先生去旅游或者想干嘛干嘛,但是你捫心自問,他是你心里最佳的人選嗎?介于你和之前的那位的糊涂賬,我不放心你,阿真你太容易沖動了,作為二哥,我有必要提爸媽把把關。”
阿真嘆了口氣,她覺得萬保全沒說錯,自己的確太容易沖動了,究竟那個決定是不是對的她都來不及想。
“二哥我不想去想。”阿真有點失落的說,她知道,萬保全和家里人對柏彥琛的印象很好,也不知道那混球是怎么把自己全家拿下的,自己家里基本上除了萬寶安的大女兒其他清一色倒向了柏彥琛那邊,甚至有的勸他們復合。
“感情其實和拋硬幣差不多,你拋出的那一瞬間你會知道其實你心里到底期待的是哪個答案。但是感情又和拋硬幣差別很大,錯了一次不能錯第二次。”萬保全苦口婆心的說。
阿真沉默,人最可怕的不是遇到危險,而是遇到危險不懂自救,而阿真就是這樣的人。她不是不知道怎么選擇,而是害怕去選擇,生怕再錯一次。
“我知道了二哥。”
“知道了就好,吶,回去沖個涼,睡一覺。工作上的事除了你之前梁微微的那單,其他的都可以轉交給佩佩了,小女生現在成長起來了,可以抗大梁了。”
阿真點了點頭,離開了萬保全的辦公室。下午還要去配李娜梁微微母女去試婚紗,剛準備出門接到了梁微微的電話。
梁微微說李娜急著說有事試婚紗改期了。
放下電話,阿真腦袋放空了一下。忽然覺得晚上回去見到家里的那個人是種折磨,她覺得自己好像被那個漩渦越拽越深。
回到家里,自然而然的,阿真開始慢慢收拾自己的行禮,把一些日常的東西都包好了。忽然聽見雪球在旁邊喵了一聲,看著雪球若有所思,回憶襲擊了她的心。
“喂,和你商量個事情
。”
“什么啊?”
“你現在是在和周楠森交往對吧?”
“對啊,有什么問題?”
“如果以后你和周楠森結婚雪球怎么辦?陪嫁過去嗎?”
“那肯定啊,雪球當然跟著我走啊,我是她媽啊。”
“那我怎么辦?你剛剛才說我也是她爸的啊?”
自己到底在留戀什么呢?這個混蛋到底有什么值得自己念念不忘的?要是一開始就把他攆出去就好了,經過了半年,阿真覺得,已經習慣這個人了。
習慣是種可怕的東西。
她忽然很討厭這種拖泥帶水的自己,沒出息的自己。
柏彥琛回來的時候,阿真正在洗澡,柏彥琛喂了貓,鏟了貓屎,看到貓砂又該換了,說:“你在家啊?他們的貓砂臟了你不換就算了,怎么貓糧也不倒給他們?”
在浴室里的阿真聽見了,但是不想搭理他。聽著浴室外的動靜,心里說不出的怪滋味又漫了上來。
從浴室里出來,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到廚房喝了水,走到大廳看到柏彥琛在沙發上和幾只貓在玩,兩只小貓趴在他肚子上眼睛瞇著想睡覺。一看旁邊的塑料袋,里面是有些果蔬,問:“咦?你買的?”
“是啊,看到很新鮮就買了,牛油果你吃的吧,榨汁最好吃。”
看著柏彥琛那張‘與世無爭’的臉,阿真忽然懂了自己為什么還在眷戀這個混蛋,為什么還幻想著這個人可能還會和自己產生類似愛一樣的化學效應。
溫水煮青蛙,等青蛙熟了也不會知道死有多痛。
潛移默化細枝末節的關心已經徹底洗白了這個混蛋過去的黑歷史,阿真甚至會在潛意識里勸說自己,他還好啊,就是有錢,死富二代,無數女朋友但是根本不關心他們,想一步登天反倒被人搞破產而已。
而已?
阿真看柏彥琛的眼神越來越迷離,以前看到所有描述渣男的句子都冒了上來。
有沒有女生為他尋死覓活,有沒有女生為他墮胎放棄學業?有沒有騙過老人的錢,有沒有毒打過小孩……
阿真自以為的在自己心里抹黑柏彥琛,就在他恍惚的時候,柏彥琛的話打斷了自己的思緒——
“你在發什么呆啊?我在和你說話啊~”柏彥琛繼續搓著一臉享受的雪球。
“啊?你和我說什么啊?”
“今天我已經和李娜說了她的那瓶酒可能是假的,她快炸了,我已經找了機構去幫他權威鑒定,過兩天鑒定就下來了。我看她的狀態很不好。”
“怪不得了,本來下午應該和女兒一起試婚紗的~”阿真坐到了另一邊的沙發上,腦子里又浮現了李娜撒潑的一幕,死要面子的女人毀在面子上會是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