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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雁蕩山頂峰的澤雅湖蘆葦茂密,層層疊疊,漫湖蘢翠,迎風搖曳姿態妖嬈,宛如碧空云層一般。山頂的闊葉樹林在四周肆意擴散鮮嫩欲滴的綠意,樹干纖細,樹形清晰,整座雁蕩山像一首樂曲,送來悠長的林聲……
遠目眺望,南小里重重呼出一口在凡間沾染上的濁氣,畢竟是草木所化,天性喜歡自然中大地氣息濃厚的居所。
說到這里就不得不夸夸大仙了,果然是天仙,眼光好又懂得享受生活,雖然此處是大仙召喚出山神指引他來的。
跟著大仙有肉吃,像她這種情況小書里有詳細介紹,俗稱抱大腿,依大仙這種級別的怎么也得是個錚光瓦亮、刀槍不入的鉆石大腿,她抱過,不但很有韌勁還很香,還有大仙的身體也是勁瘦有力,手感一級棒,還有他的手臂、俊臉、墨發……
在這如詩如畫的美景面前,南小里愣是很齷齪的意淫了大仙小半天,最終結論:大仙不止大腿是鉆石級別,全身上下都是鉆石級別。
唉,和大仙之間經歷過很多事,她最近都不太敢跟他一起睡了,他喜歡在床上逗弄她,不到她全身通紅不罷休。話說從他們第一天相遇開始他們便一直睡到現在,什么時候開始單純的同床共枕變得如此溺膩。
慢悠悠在四周亂逛,隨手撿一根枝條抓在手中揮舞,思緒想七想八,腳步也跟著思緒凌亂不堪。忽見一顆大樹跟從前晝黎山她棲身在其根旁的那顆好像,將手中枝條一丟,高興的忘乎所以,飛奔過去重重抱住大樹,閉目一臉享受懷念的表情,臉蛋還在粗糙的樹干上磨蹭,口中發出喟嘆:
“大樹大樹,你跟晝黎山那顆好像,不知它有沒想里兒。”
晝黎山那棵樹陪伴南小里八百多年,頭五百年替她遮風擋雨,后三百年也屹立在原地守望化為人形的南小里直到她離開晝黎山。可惜那樹只是普通樹木,無一點靈性,不能像南小里一樣吸收日精月華修成正果。
親熱環抱樹干的南小里身上紅光一閃,人便不見蹤影,消失在原地。
不知里兒又跑去何處野玩,囚牛近來是不大管她的,搬來山頂,沒了李序在她身旁打轉,隨她愛去哪野玩都行,囚牛知道她是不敢擅自離開他身邊太遠的。
澤雅湖上蘆葦的清香和湖水的腥味撲鼻而來,附近不僅有秋雁悲天憫人的遠鳴,還有其它鳥類的啁啾鳴囀,蒼綠蘆葦倒映在水中,所有景物巧妙結合起來,意境悠遠無比。
大仙又在釣魚!
看見自家大仙端坐于湖邊垂釣,她故意不出聲,靜靜欣賞大仙好看的側顏。往日兩人單獨相處,她總不好意思端詳大仙太長時間,被發覺真讓人臊的慌,今日正好是個好時機!
撲通!
一顆石子從囚牛身旁被人投入湖中,無端端驚嚇了一湖的游魚。
果子怎么敢在大仙垂釣時去招惹他,平常不是很怕大仙!
南小里很不解。
見快上鉤的魚兒被嚇跑,囚牛雙眸含冰,一面陰霾看向站在他身旁的孩童。里兒不在這里,他自然不必顧及她,明顯表現出對這個乞丐的嫌惡感。
果子,不對,應該是藏身于果子體內的洪歌兒也挑釁迎面回視囚牛。正好那株靈草不在旁邊,她也沒必要偽裝成那副怯懦的樣子,真累人。
南小里一頭霧水在遠處觀看這二人的對持,圍繞在他們周圍的氣氛很怪異。大仙向來不喜歡果子她是知道的,但她不懂,果子什么時候膽子變這么大敢雙眼直視大仙。
“你信不信本仙將你投進湖里喂魚。”
不再看這討人厭的乞丐,囚牛繼續釣魚,冷漠出言警告。
“我信,嶧陽天仙的盛名可是傳遍三界,仙法更是深不可測,小小的我自然給你塞牙縫都不夠,但你忍心見那株靈草看到死翹翹的乞丐傷心落淚嗎。”
“到時跟她說你貪玩失足掉入湖中,本仙發現時你已身亡,她雖會傷心,過幾日便好了。”
這來歷不明,目的不明的妖物為何硬要跟在他們身邊,讓囚牛很費解。先前有李序從旁干擾,后來又□□來這個妖物。來凡間這么久,竟沒跟南小里過過幾天二人世界,囚牛心中怨念重重,對這個妖物更是欲除之而后快,要不是她聰明的俯身在凡人體內,他早將其挫骨揚灰。
“嶧陽天仙向來儒雅,不想心也這么狠毒,淹死就淹死吧,反正死的又不是我,我又有何懼。”
“你這妖物也配談一個‘雅’字,現下本仙心情好不想殺生,趁早滾開。”
洪歌兒本來見只有囚牛一個人在釣魚,故意過來用言語激激他,試探他的底線,她一半魂魄離體還不敢跟他動手,目的達到也不想在這與他逞一時口舌之快,不然等下真發起火來,將她魂魄打散可就得不償失了。
輕哼一聲,轉身離開湖邊。她這幾日一直苦思奪取冰弦琴的法子,終于被她想到一個人,這便去尋他,到時聯合攻打嶧陽天仙,不信拼不過他。
煩人的蒼蠅終于飛走,閑情逸致被打擾,沒了釣魚的興頭,起身欲返回屋中譜曲。走了幾步,一絲熟悉的靈力波動從旁處泄露出來,腳下一頓,向靈力散發的方向而去。
在一株通體碧綠的草前蹲下身,含冰的雙眸被濃濃柔情替代,輕彈她的一片葉子,出口的話語溫柔如風:
“你是個什么品種的妖怪?”
這是三百年前,他跟她說的第一句話。
還以為她會跳腳的立即反唇否定,卻從葉間傳來低聲的啜泣聲。撫摸手下碧綠的葉子,一陣白光閃現又熄滅。
南小里坐在泥地上,頭埋在膝蓋里,整個人縮成一團,哭泣聲從里面傳出。不敢直視大仙,他溫柔的雙眸會讓她心里的罪惡感更盛。
見她哭的傷心,又不肯抬頭,囚牛索性跟她一起坐在地上,撫摸她的秀發,讓她哭個痛快。片刻之后,哭聲逐漸轉小后消失不見,只剩抽鼻子的聲音。怕她被悶壞,大掌稍使點勁,把她頭從雙膝間抬起。捏住小巧下巴,將她慘淡的哭容盡收眼底。趴太久,嬌俏小臉被悶的通紅,眼窩里還溢著未流干的剔透淚珠,身子因抽泣而微微聳動,牙齒咬著水潤下唇。
皺眉,不認同的開口要求:
“把嘴唇放開。”
乖乖聽了他的話,南小里平復下心情,艱難向他請求:
“大仙,我想回晝黎山!”
意外她會這樣說,
“里兒想家了?過段日子本仙陪你一起回去如何,本仙也幾百年未去過那里了。”
搖搖頭,
“里兒想一個人回去,我在大仙身邊老是給你惹麻煩。”
說著似想到什么難過的事,又要哭出來,拼命忍耐才堪堪止住。
“傻里兒,這件事跟你無光,她是沖著本仙來的,就算沒有你結果也一樣,你傷心個什么勁兒,臉都哭紅哭腫了。”
“大仙,你罵的對,我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