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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中，李氏二人皆未開口詢問，南小里看大家沉重的表情也不敢開口，乖乖被大仙牽著手送他們回家。

拜別囚牛二人，回到宅中，李龜年正準(zhǔn)備回屋收拾行囊，明日一早便啟程重回宮中任職。

“師父……”

回首直視自己從小培養(yǎng)的徒弟，等待下文，但料想他出口的話定不會是自己想聽的，從他今晚反常的表現(xiàn)便可猜到一二。

“師父……您請上座?！?

將從小培養(yǎng)自己長大成才的恩師扶到堂前斑駁的木椅上坐下，李序立于他面前，鄭重跪下，頭著地重重磕了三個(gè)響頭，出口的話有些顫抖但擲地有聲：

“師父，徒兒決定不跟您一同回宮了，徒兒想留在這里……”

雖然早有心理準(zhǔn)備，但親耳聽到還是讓李龜年沉思良久，臉上盡是悲傷哀惋，長嘆一聲：

“是為了那個(gè)女娃娃嗎！”

“是，師父。”

早在師父接到回宮復(fù)命的書函時(shí)，他便做下不同他回宮的決定。

“序兒，你明知她無心于你，又何必……”

“師父，我喜歡小里，也許她現(xiàn)在還看不到我，但我相信自己待在她身邊，待在她看得到的地方，日積月累，她定會看我入心。就算最后我依然輸了，她依然無心，我亦無悔?！?

李龜年還想做最后的挽留，這畢竟是他一手帶大的徒弟，視如己出，怎能看他前途就此毀于一旦。

“就算她與你不是一路人，你也要如此執(zhí)迷不悟嗎！”

“徒弟當(dāng)初知道的時(shí)候也曾狠心與她斷絕來往，但最終還是失敗了，我欺騙不了自己的心，我不想什么都不做到最后才喟嘆自己的無力，所以我要努力去爭取看看，就算最后粉身碎骨?！?

這一段話說完，二人之間又陷入深深的沉默。

“唉，你父母去世前把你托付于為師，如今要自毀前程，你讓為師百年之后如何向你的父母交待?！?

李序知道自己不孝以后不能長伴師父身側(cè)孝敬他老人家，更辜負(fù)了師父對自己的殷殷期盼，只能不住磕頭請求師父的原諒。

不忍見自己心愛的徒弟再這樣磕下去，將他扶起，眼泛淚光：

“罷了，你的人生由你自己選擇，為師又豈能強(qiáng)行將你捆綁在身側(cè)，我只有為你書寫一封推薦信，保舉你去太常寺地方分部擔(dān)任雅樂部郎，這是為師能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以后就看你的造化了?！?

“對不起，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