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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對那東西做出這樣親密的事，囚牛原是準備第二日要耐心與她周旋，對她可能產生的好壞情緒悉數接納，也好趁機讓二人關系更進一步。令他大感意外的是，清晨南小里醒來時只是羞澀的紅了面頰并未對昨晚之事提只言片語，連隨后自己故意摟過她的軟腰親吻，也被她借口果子若醒來看到不好給推開，她如此冷靜的表現讓一向冷靜的大仙不冷靜了。

南小里在隔壁間換衣裳，輕輕觸碰鏡中自己圓潤肩頭的那點淤紅，她又輕聲長嘆一口氣。原本可以沒心沒肺與大仙自在相處的南小里現在見著大仙便渾身不自在，大仙的親吻她不抗拒且可以說享受其中。

昨晚之前的大仙朝她伸開手，她會全然不顧飛奔入他懷中，正如她第一次來江南尋他那日清晨。但昨晚過后的大仙朝她伸開手，她依然會飛奔入他懷中，但過程中她會思考，思考自己的舉動會給大仙留下何種印象。

人間的姿彩繽紛讓她應接不暇，差點忘記自己硬跟在大仙身邊的初衷，昨晚迷糊入睡前，不知怎的，她猛然想起這初衷。她有求于大仙，她依附于大仙讓自己早日得道成仙，她是有條件的跟在大仙身邊，若昨晚過后的自己還是一聲不吭任憑大仙對自己予取予求，太過乖順的讓大仙誤認為自己是對他有所求而曲意逢迎，并非是真心喜歡他卻讓他親近的怎么辦？

喜歡？

突然冒出的詞讓鏡子前的她有點不知所措和陌生，她是真心喜歡大仙這個人？還是因為大仙答應助她成仙而喜歡他？這兩者差別太大，目前她根本看不透這層薄紗，唯有讓時間沉淀下來才能窺探其一二。

又想到往日清心寡欲的大仙昨晚竟動情的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她便一陣臉紅心跳。重新拉好衣裳領口，在里面待太久了，大仙會起疑的。

拍拍霞云密布的臉頰，南小里扯起笑臉，開門步出隔間。

“大仙，我下去喚果子起床。”

“嗯?！?

伏案在紙上書寫，他并未抬頭，只隨意回應一聲。

大仙又恢復高山流水的圣人模樣，果然是我想多了，昨晚大仙估計是鬼上身吧，哪來那么厲害的鬼呢？

腦子正過濾自己知道的鬼，沒走兩步聽到大仙又將她喚住。

“里兒，過來我這?！?

大仙有什么事？難道要吃早點？

南小里納悶旋身來到大仙跟前。

放下手中墨筆，他一把將南小里扯到懷中堵住她的嘴，狠狠廝磨兩下才放開，附耳低沉呢喃：

“方才起床時未親到?！?

南小里一臉懵逼，還是囚牛伸手將她往門口推一把，她才回過神來跑去樓下喚果子起床。

見她又對自己的親吻一言不發，囚牛皺眉看她離去的背影。

果子一早用完早點后便趴在窗臺憑窗遠望，看路上川流不息的各色路人，也往街頭巷角留心尋看，瞧見一個渾身破爛披掛多件古怪物件，猜測是個耍雜技的街頭賣藝人。孩童總歸好奇心重，又見那人從身后抽出一柄黑劍有模有樣耍弄起來，旁側圍了許多看熱鬧的路人，果子遙看一刻忍不住心中癢癢，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跑到南小里腿邊拉她裙角。

“姐姐，可以陪果子下去看雜耍嗎？”

話是對南小里說的，但大圓眼始終怯懦盯向伏案寫字的囚牛，怕大哥哥不許又責罵自己。

將果子看大仙臉色行事的舉動看在眼里，她無奈暗嘆一句：

大仙其實很溫柔的，可果子為何這般怕大仙，是他不讓果子留宿時表現出來的強硬態度給果子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這么一想，越發心疼、憐惜過早懂得人情世故的果子，現下她只不過懇求自己陪她去看雜耍，南小里又豈會不答應，況且她自己也沒看過雜耍。

“大師，我和果子下去看雜耍，很快便回來?！?

二人之間的關系被囚牛有意打破后發生很微妙的變化，但她想忽視這變化依然如往昔那般和大仙對話相處，估計是凡間大仙身側只自己一人照顧他，讓他產生錯覺才會對她比較親密。大仙又有恩于她，她自然不會忤逆大仙的碰觸，但腦子絕對要保持清醒，現今并且在將來很長一段時間內自己唯一的目標就是早日得道成仙，人貴有自知之明，自己高攀不上大仙，還是老實修仙切合自身實際情況。

“嗯。”

回答后，似想起什么，又說了句南小里最怕聽到的話。

“你一人回來就行，找個地方給她幾兩銀子打發走，不許再帶回來！”

尋思這東西最近膽子變大，囚牛特意抬頭給她一記溢滿‘殺氣’的警告眼神。

裝傻充愣呵呵笑兩聲，她拉起果子的手趕緊跑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