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才南小里在橋墩下時洪歌兒便瞧見她了,本來想擒了她威脅嶧陽天仙,但她一眼就看出那小姑娘不是人是個靈物,而且也不知道她跟嶧陽天仙是什么關系,萬一自己法力不敵她或者抓了起不到威脅的作用反而暴露出自己就太不劃算,她可什么都還沒做呢!
遂一路尾隨南小里,目睹她割發贈人的一幕,認出南小里原來是株靈草,心下冷哼:
原來是株好心腸的靈草,那事情就簡單多了!
另外,目睹南小里割發贈人一幕的可不止洪歌兒一人。
南小里難得做回好人好事,本想默默而為之,還被多人看見,低調做草怎么就這么難呢!
囚牛正在案前將方才譜出并修改過的琴曲重新完整抄于紙上,耳朵一動,聽見門外走道的腳步聲,隨后門應聲打開,嘴角微笑,螓首未抬,直接說道:
“方才去哪野玩了,怎回來的這般晚?”
未得到回應,依舊淺笑,邊說邊抬頭,
“本仙把你轟出去,生氣了?”
俊顏冷下來,放下筆,
“你頭發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被人發現真身,讓人欺負了去!”
南小里一進屋就失魂落魄趴在桌子上,見大仙問她,也不敢說實話,隨便扯個慌說是自己頭發太長悶熱,剪掉一撮。道完爬上床,面朝里躺著悶悶不樂。
囚牛還沒見過南小里情緒這么低落過,沒計較她扯的那個蹩腳謊話,將琴曲收好,起身坐到床沿,輕柔抱起南小里將她頭枕到自己大腿上,看到她雙眸盈滿淚水,眨下眼,淚水沿著眼角滑落到自己的衣袍上,散開一朵淚花。他還是頭次見南小里流淚,不覺心中一痛。心知她外出時定是遇到甚傷心事,并未急于追問,他知道就算他現在追問,她也定會通通說出,但他不想在她傷心時又要讓她道出傷心的原由,傷上加傷。
捏捏小瓊鼻,故意半認真半取笑道:
“怎還哭鼻子了,是附近的孩童拿毛毛蟲嚇你?還是又被人罵作蒼蠅?”
“大仙,你會死嗎?我會死嗎?”
南小里目睹了那位老伯行將就木的可怖模樣,雖然自己用南神草根莖救了他一命,但她回來途中竟不自覺將老伯的身影同大仙或自己的身影重疊,腦中不停輪回轉換躺在惠兒姐姐懷中的是大仙,是自己。她原先一心修煉求仙,未曾經歷過紅塵凡事,連心智也是遇到大仙后受他教導才逐漸打開。惠兒一家的遭遇的確悲慘可憐,然南小里之前待在囚牛身邊,所見所聞皆是歡快、美好的一面,猛然叫一個原先待在蜜罐子里的人見滿山遍野的骷髏死尸,給她心靈的沖擊不可謂不大。尤其想到自己心中最重要的大仙可能也會像那位老伯那樣死去,她就心痛到不能呼吸。
囚牛意外聽到這么一句,更加確定她遇到傷心事了,溫柔撫摸她的面頰,
“里兒要聽真話嗎?”
“嗯。”
“會死,但沒那么容易死。”
“怎樣做大仙和我才不會死?”
“好好參悟天道,不義之事勿做。”
南小里聽不懂囚牛的話,剛被淚水洗刷過的雙眸此刻更顯透亮,滿含疑惑看著頭頂上方大仙的容顏。
參悟天道何等博大高深,不是只言片語便可說明,囚牛這會兒不說天道,只跟南小里說說人道:
“里兒,你要知道,凡人同仙人很多地方不同,很多東西對仙人來說不值一提,但凡人卻為此爭得頭破血流甚至發動戰爭。不是每個凡人都生活在陽光之中,為了生計,不,為了活下去,凡間有著很多無可奈何的事。若發生戰爭,甚至會死成千上萬士兵、平民,即使知道這樣是錯的,但這種事歷朝歷代都在發生,也將繼續發生永不停歇。你來凡間歷練一趟,對以后參悟仙道大有益處。”
說完,握住纖細的玉手,放在掌心把玩。
南小里聽完大仙的話,沉思一會兒,決定將今天做的事告訴大仙。
囚牛靜靜聽她說完,哀嘆一聲:
這東西畢竟所見還少,心智稚嫩,參不透生死輪回。
“里兒,人間還有不計其數個‘惠兒’,難道你每見一個‘惠兒’,便要割四寸頭發不成?那你不成禿子?惡人自有惡人磨,生死由命,一切冥冥中已有定數,那位老伯命中注定要如此死去,你今日救他一命日后難免再生事端,我們只一時逗留凡間,不好過多插手凡間事,你日后再遇此事不可任意妄為,拿不定主意便問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大仙真的會一直在里兒身邊嗎?”
“只要你一直在,我便一直在”
南小里心又像之前那樣狂跳不止,盯著大仙的面容,只覺怎么都看不夠,視線越來越模糊,竟然睡死過去。
這東西竟看自己看到睡著,怎么,他的臉是有催眠功效?
查看割短后的秀發,
真下得去手,自己的根莖說割就割,沒準以后還是個狠絕的性子!
手中白光由弱到強,待光影消失,南小里原本被割掉的秀發又恢復到原先的樣子。
還是這樣好看。
又看了會兒她的秀發,才抱著她雙雙躺在床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