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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目斜睨向梅長蘇的寢帳,藺晨甩甩長發(fā),一側嘴角邪魅地一勾:“所以啊,為了能夠再見一面,你猜他,還有沒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來的?就算是沒有冰續(xù)丹,他又會不會還想留個后手,私藏點什么其他的野藥打算偷偷......”
“對啊,對啊。”蒙摯如夢初醒,十分佩服地扼腕點頭:“還得說幸虧有你的這個腦子,有道理,有道理啊。”
略帶憐憫地瞥了一知半解的蒙摯一眼,藺晨卻依舊眉間不展,凝蹙如斯:“既然如今無需再作更多的解釋,那就有勞蒙帥在帳外親自警戒,只為在這偌大的軍營當中,既要掩人耳目,又要事后合理合法少引質(zhì)疑。那么主帥,只有你主帥才是那個能夠攔得住所有的人,包括飛流的唯一人選。”低低的話音未落,已見帳簾一動,白衣藺晨于無聲無息之間飄入梅長蘇的寢帳,此刻已立于不省人事的梅監(jiān)軍榻前。卻見他唇角淺勾,平素不沾凡塵的藺少閣主居然挽挽兩側衣袖,開始迅捷麻利地將手探向昏睡之人的袖口暗兜......
“跟我斗。”佳公子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咬牙切齒的囫圇字:真以為剛才那碗藥只是為了讓你恢復體力的?離開前不仔仔細細地把你所有的一切都搜個干干凈凈,萬一,你真見識淺,把那不該吃的東西私自偷偷一吃。你丟了性命不打緊,我爹還不得把我給......想著,想著,藺晨不自覺地抖一抖,甩甩頭,愈加認真有序地忙活起來。
瑯琊閣少主常年穿梭管理在海量信息當中,本就練就嚴謹迅捷不失機敏的遍歷手法,再加上此刻格外的認真仔細,不肖片時便將這簡樸帳中所有的物品都悉心探查了一遍。每個小藥瓶全部開瓶,每個筆桿都仔細彈看里面是否被藏入了可疑的物什,書籍以內(nèi)力驅(qū)動全部一頁一頁翻過,以防萬一有一本空心的呢。就連所有換洗衣服的里外衣縫,心細如發(fā)的藺晨也都沒有放過一條。然很快地,他卻又能憑著記憶,一一將其全部歸位碼放如初。如此在這方寸寢帳之內(nèi)折騰了約么將近有半個時辰,直至胸口頻頻涌起幾股幾乎難以把控的異樣燥熱,佳公子這才抹抹額上的薄汗,回頭最后看一眼自始至終一動不動的梅長蘇,抽身罷手轉身出帳。于帳外,反手放下帳簾,不帶任何信息地迎上守在門口蒙摯的目光,藺少閣主卻只淡淡點頭:“多謝蒙帥護衛(wèi)。”
“應該的,應該的。”見他出來,蒙摯即刻上前一步,湊近壓低了聲音:“沒,找到什么吧?”
面上無喜無悲,藺晨若有所思地淡淡搖頭:“看來長蘇并未藏私。”言畢卻忽然一手捂上胸口,額上青筋突跳。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蒙摯如釋重負地剛想咧開嘴笑,恰看到藺晨的這個表情,忙收起已展開一半的笑,面色一滯,狐疑地望向藺晨再問:“少閣主,也,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藺晨略帶痛苦壓抑地緩緩閉上了眼睛。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聞言,蒙摯放心地退后半步,再次提起唇角,任笑容溢出,面容憨厚。
“只是,還有......”片時,似乎剛剛挨過了什么似的,藺晨看似十分費力地睜開眼睛,望向前方已然面色欣和的三軍主帥。
“你盡管說。”已退開兩步的蒙摯再次低聲相詢。
少閣主的聲音這次卻是越發(fā)的輕,然加入了些許的內(nèi)力,言語竟宛若在耳畔般只清清楚楚地送入蒙摯一人的耳中:“今晚......后面......若發(fā)現(xiàn)我行事有什么......不太好理解的地方,煩請主帥直接無視就好。”
“哦。”正色望他,蒙摯再次誠懇地點頭。“好。”
薄淡的青云漸漸增厚,沁涼甜潤的小雨攜秋華馥郁,邁著整齊的步伐刷刷潛入夜來。
轉眼又是一個時辰過去,蒙摯打著哈氣,批示完當日的常規(guī)軍務奏報,揉揉頗有些疼痛的額角剛要安置,忽聞有兵士于帳外持令牌向自己的執(zhí)守親兵請示求見,聲音透出異樣的不定和焦急。
“是何異常?讓他進來。”已然脫了鎧甲只著中衣的蒙摯,抓來披風趕忙胡亂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