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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豫津明白。”略略沉吟后,豫津鄭重地點頭。
“信陵的最新戰(zhàn)況,會遣人及時送達于你。景睿的字跡你可認得?”潤過喉嚨,心滿意足的江左梅郎忽而雙目含笑,探身一手取過稍遠處的手爐,輕松地略揚一揚一側(cè)的眉毛。
霎時被林殊哥哥仿若少時略帶幾分孩子氣的輕松神情所點染,豫津抬手一揚綸巾,雙頰再次浮上若冬日溫泉般的笑,眼目微挑,配合著面色生動:“他呀,寫什么體我都認得,連左手寫的都認得。”言大公子挺著胸脯,胸有成竹地下巴微揚。
“那就好。”更多彎起唇角,林殊的笑容愉悅,自在,又俏皮:“為防書信落入敵軍的手中,有關(guān)信陵的戰(zhàn)況,只傳時訊,不會落款。”
“兄長放心,旁人若敢以偽信糊弄,決計瞞不過我去。”豫津笑容燦燦,咧嘴露出八顆大牙。
“燕人尚武,燕五皇子的王妃有兩個兄長和一個胞弟,同在拓跋昊的軍中效力,這次出征一定有他們。我已傳書分舵盡快查出他們所屬的分隊。再傳書聶鋒,此番戰(zhàn)事,要想方設法留下他們之中一個人的性命。”紫氣上騰,目光炯炯,青年監(jiān)軍清瘦的面頰忽而隱隱騰起一股豫津和藺晨從未相識的殺伐之氣:“并且只可留一個,這樣他回去傳的話才好更有分量......”
然藺少閣主的神色很快便復歸了清淺:“這都幾點啦?明日還要早起,豫津明天又不走,你再不睡,是不是真想讓我點你睡穴啊?”面色沁涼若夜,一手依然悠閑地搖著扇子,清美若月的桃花眼終于忍無可忍地危險一耀,藺晨踱著方步慢慢地向林殊逼近。
幾不可見地縮了縮頭頸,青年監(jiān)軍沒敢回嘴,卻也并沒立時就停下話頭,只明顯聲音壓低了幾成,長睫略沉,繼續(xù)對著豫津言說:“至于分舵......”
“藺公子所言極是,兄長先休息吧,豫津告退了。”瞥一眼藺晨,言豫津可是個會察言觀色的通透之人。
送走豫津,藺晨轉(zhuǎn)身正欲大搖大擺地轉(zhuǎn)回自己的軍帳,心中卻是免不了的暗自嘀咕:這次相處了這么久,明早就要分離趕去南楚辦你媳婦的事了,再聚還真不好說是陰世吶還是陽間。可惡這廝對著別人滔滔不絕,可嘆對本少閣主卻是連個叮囑告別的話都沒有的人,果然是個沒良心的。正欲抬腿哼一聲便有骨氣地遁走,后面之人卻不緊不慢地拖著稍顯平淡的長音說話了。
“稍等。”
心中一喜,藺晨似笑非笑,搖搖晃晃,慢慢吞吞地轉(zhuǎn)回過身來,右手執(zhí)扇柄,輕輕地將扇頭往左手的掌心當中一下一下輕扣。心內(nèi)暗暗思忖:到底還是把我給叫住了,算你小子還殘存著些許的良心,有什么肉麻的感謝話就趕快說吧。這廝矜持,這個機會可當真是太太難得了,本公子可得抓住離開前的這個機會好好地享受戲弄他一番,問點想問的東西出來,不然想來蒼天都會因為本公子放棄了這么好的機會而惋惜悲愴繼而多下幾場雨的,為了后面幾天的好天氣,為了行軍途中大家趕路的時候方便......眸光一圈圈渙散,佳公子的思想開始振翅欲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