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河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爹......”舒小姐顯然羞極,聽爹爹這么一說,一展藕色的散花寬袖,起身便欲離去,可巧熠熠晚霞下頭上一支水晶步搖若晨曦朝露清透微顫,為美人憑添幾縷動人的嬌羞。
“哈哈,害羞了......好,不說,不說,可要是真的就這么走了,反倒沒意思了。”舒夫人過來挽住女兒的手:“老爺也是,哪有當著女孩家的面說這個的。”口中說著埋怨的話,眼角的余光卻似是不經意地瞟了沈言些許,和藹的笑容透出幾分欲說還休的意味深長。
......
“各種山珍且不說,雖在邊陲,我們這兒可還有不少上古的傳說呢,其中不乏蕩氣回腸......”
暮色漸漸四合,輕快有趣的交談在明亮溫適的暖閣中愈加讓人覺得放松又愜意。
“報......”竟有軍士尋來,剛欲行大禮,便被沈言一個眼色過來,于是生生收住了。“沈......大哥,主將又派人送來幾個傷兵,說是請咱們一并護送回京城去,而且其中有兩個中了毒箭的特別危急,軍醫說最好連夜就往京城送,還有......”
沈言抬手示意他回去再說,隨即趕忙起身,低頭斂衽一禮,匆匆告辭。
出得院門,低聲說完了正事,又沿著石板小徑走了一段路,沈言這才揚揚眉毛,小聲叮囑:“我來這里喝茶的事可是只有你們知道啊,不,可,以,亂,說。”后幾個字十分認真地一字一頓。
聞言,身側的年輕士兵卻是粲然一笑:“這事橫豎只有我和小六兩個人知道,我可是您從沈府帶出來的,還有什么規矩不明白的啊?您和小六說好了就行。”士兵頑皮地歪一歪唇角,眸光狡黠地尋向遠方。
“人家的嘴可比你緊多了。剛才還差點叫錯了。”歡喜地蕩過一抹釋然,沈言復又揚揚清爽的劍眉,頗為不屑地翻了他一眼。
“沒,剛才我那只是......”話剛說了一半,年輕軍士卻忽地眼珠一轉:“跟了您這么久,沈茗可從來都沒見您這么緊張過一個......姑娘......”
“你......”沈言正欲追打過去,卻見剛剛還在身側的小兵早已先知先覺地歡笑著竄遠。
“沈茗......”撩起衣襟,他也歡鬧著追跑在了后面。
北境軍中。
秋雨惶急,來得突然,遮天蔽日的雨幕被徐徐拉開,朔風回旋著,使了無人煙的沙場騰起悠悠無盡的曠古蒼涼。大滴大滴的雨滴急促促地打在一望無際的泥濘曠野,于衰草淤泥之中砸出一個又一個魚眼般的淺坑,細小的白色泡沫泛起零星。深秋已至,梁國北方的潮濕和陰冷,終究開始無情地錘煉起每一個戎邊將士的神經。
吩咐下去,即日起,糧草需得格外小心遮掩,且另派專職小組檢查巡視。若是淋雨生霉了,士兵易得疫病。”寒冷如煙的雨帳,襯得青年監軍的嘴唇此刻越發蒼白烏青,然那唇中吐出的字句卻是一如既往地清晰而又讓人心定。
好,我馬上就去安排。”蒙摯正色重重點頭。
......
“800里加急......800里加急......”
又數日后,一名渾身泥濘的軍士大睜著血紅的雙眼,午間匆匆沖進大帳,甲胄咔嚓一響。單膝跪地,過頭遞上戰報:“報......堅持近一月,信陵郡守馮熠最終打開十六城所有城門,信陵已失。”
“什么?最終還是!”幾個沉不住氣的將領猛然呼出聲來,寒徹如霜的天氣中,躁動的氣氛立時如火焰般騰起,帳中頓時又是一片甲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