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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蒙大哥。”林殊快速收好絹帛,站起身來,一雙笑目溫和地蕩向飛流:“是蒙大哥有事要說,沒事的,我們飛流接著睡,好不好?”語調(diào)寵溺柔和,清冷晨霧間,面容卻煦暖有如初冬正午的陽光,灑在身上,任人都會覺得倍感愜意。
飛流卻似不覺,依舊緊握雙拳,長腿微弓,赫然擺著應(yīng)戰(zhàn)的姿勢,雙目一瞬不瞬地瞪著蒙摯。
“哈哈哈,睡懵了。”蒙摯大步走來抬手摸了摸飛流的頭發(fā):“嘿嘿,吃了藥,又歇了一會兒,我看你的氣色可是比剛才好多了。”看了一眼飛流,他立時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著望向林殊。
“哼。”看到蒙摯根本無心應(yīng)戰(zhàn),飛流極不情愿地甩了一下頭,跺著腳側(cè)身踢踢踏踏地離開,卻并沒有回去再睡,而只是走到一旁,拿起一根小木棍,開始挑弄著篝火玩,不知不覺唇邊竟?jié)u漸勾起一朵笑,似是已被轉(zhuǎn)移了興趣。
蘇兄側(cè)頭望著少年溫然淺笑,然旋即便收回目光正色望向蒙摯。
迎上他澈若清潭的目光,蒙摯也是即刻面色一正:“果然如你所料,大渝軍士將領(lǐng)中果有武功高強者得以拼盡全力,借力使力飛馳到了岸上。”繼而他卻立時聲音歡暢:“不過因為沒有馬匹只身過來,除了兩三個實在走運的,其余都已被在岸邊早已布好的玄疊陣法給俘虜住了。我這才剛剛審問完,人不多,一共才百多人。按照你的吩咐,是分著審的,對于不老實招認或是膽敢提供對不上的假消息的,也已全部就地正法......”
“有用的消息問出來了沒有?”天色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石青色的薄薄晨光映在林殊的眸間,清淡如水,襯出面色的從容與平和。
“只問出對岸共留有5000人駐守,負責(zé)看守營盤,輜重和馬匹,準備接應(yīng)。另有四萬人昨日傍晚已啟程趕赴信陵,日夜兼程,此時該是已去得挺遠。”
“大渝主帥可是正留在對岸?還有哪個將領(lǐng)在側(cè)輔佐?”林殊鋒利的劍眉一揚,眸色燦若朗星。
“有。”有洪亮的人聲在幾丈外高聲回應(yīng)。只是所謂高聲回應(yīng),卻是因為兩個將軍不知何時已然被飛流一手一個高高舉到了空中。
原來是北伐軍中的幾個高階將軍此刻剛剛趕到了。他們本是和蒙摯一同趕向這里的,怎奈蒙摯的腳程顯然要比他們都快不少。而晚了一程的將軍們再循聲趕來自然還是要先過飛流這一關(guān)。
“飛流。”蘇兄忙安慰似地笑著沖飛流擺擺手,示意他放下人,繼續(xù)自己玩,不許攙和。飛流癟癟嘴,猛然松手拋下兩個將軍,顯是極不情愿地拖著步子走回來,低頭一屁股就坐回到了篝火的旁邊,順手抄起一根長些的樹棍,開始猛烈又肆意地撥弄。
“據(jù)說只余一名大渝將軍此刻尚在主帥的身側(cè),好像叫什么......野辭纓。”一名將軍敏捷地跳站起來,一邊胡亂拍著身上的浮土,一邊大步邁向這里。顯然這樣被扔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因為早已失了驚奇且甚是習(xí)慣。
“野辭纓?”林殊轉(zhuǎn)頭微揚起眉睫望向他,星目如電。
“不錯,聽說他在戰(zhàn)場上可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也是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戰(zhàn)無不勝的常勝將軍,深受大渝主帥的賞識,而且還是個異常謹慎之人。”另一名青袍將軍也早已站立起來走到近前,此刻言辭篤定。
“可怎么說他們也只剩5000人了,應(yīng)該不足為患吧。”一名腳程更慢,從而逃過一劫的靛袍將軍已走到離大家四五步遠之處,此時向主帥微微拱手行禮,容色頗為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