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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皇宮。
另一處,芷蘿宮中,時間正一分一秒地過去,漸漸地,連水都無法再喂進靜妃的口中,侍女們只得不斷地用絲帕沾些溫水,替貴妃娘娘沾潤著已經(jīng)開始干裂的嘴唇。其他宮室的嬪妃們陸續(xù)多有來探視的,太子妃只說母妃服了藥已然睡下,需得靜養(yǎng),遂守在門口一一婉言勸回各宮的娘娘。秋雨還在淅淅瀝瀝地降下,各宮的娘娘們便也不再堅持各自陸續(xù)轉(zhuǎn)回宮去。
“稟太子妃,惠妃娘娘再次臨到。”
又有宮女進來稟報,柳婉清趕忙抬頭,長身而起。
“仔細外面冷。”身側(cè)的小宮女急忙也跟著起身,并欲去取旁側(cè)幾步之遙掛在衣架上的雀翎披風(fēng)。
“不必。”話音輕柔淡定,身形卻是迅捷優(yōu)雅無比,太子妃已然施施然出了殿門,小宮女急忙收住腳下奔向衣架的步子,輕跑幾步屈身跟在太子妃的身后。
“惠妃娘娘。”太子妃在芷蘿宮門口的長廊迎見惠妃便低頭見禮。
“太子妃,這么重的禮我可不敢當(dāng)。”惠妃急忙扶住欲深深福下的太子妃,屈身也福了一禮。
“母妃微恙,婉清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在門口替母妃感謝各位娘娘的情義,同時也望護得娘娘夢中的安寧。”柳婉清的語氣恭謹溫和,一身藕合色的華服花團錦簇。大氣雍容間卻又不失柔婉和嬌媚。
“你這么說,我都不好意思再要進去了。”惠妃挑挑娥眉,緊了緊淡紫色的織錦披肩,快人快語。
柳氏垂著眉梢,眸間微動:“婉清知道,娘娘與母妃素來親厚,連日來協(xié)理六宮,娘娘也為母妃分憂良多。是以母妃連日的勞苦,縱是別人不知,想必娘娘也定是看在眼里。婉清唐突,不知此番能否拜請娘娘這幾日更多幾分辛苦為六宮操勞,同時助婉清安撫好各宮的娘娘,也好讓母妃娘娘能多得幾分將養(yǎng)。您知道母妃娘娘素來的性子,縱是有恙在身,她也是斷不肯主動偏勞別人的。”說著話,太子妃卻又是深深地福下。冷風(fēng)吹弄著團團濕氣撲在她纖弱的身上,此番急著迎出來沒有來得及披上披風(fēng),她在這冷雨的廊下立得久了,冷意沿著領(lǐng)口間窄小的縫隙和寬大的袖口趁虛而入,此刻不禁連打了幾個冷戰(zhàn)。
“好了好了,你就放心地侍奉貴妃娘娘吧。這幾天的事包在我身上了,出不了什么亂子。”惠妃輕嘆了一口氣,趕緊又彎腰扶起太子妃:“下著雨呢,太子妃趕緊進去吧,我這就也回了。啊,進去吧......”說完安慰似的拍拍太子妃尚優(yōu)雅交握在身前的手,淺笑轉(zhuǎn)身。身后的宮女急忙將油紙的芍藥花彩繪大傘在她的頭頂仔細撐好。
北境軍,大帳。
“將計就計?”蒙摯瞪大了眼睛。
林殊望向蒙摯,雙眸閃出幾道果決的冷光;“大渝若果真欲以信陵郡為誘餌,便一時不會急于猛攻拿下信陵,如此信陵郡十六城當(dāng)可堅守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而我們便有了機會。”他的面色清冷:“當(dāng)他們的目的不再單純,縱是一塊鐵板我也能找出破綻撕出一個口子來。而利益無疑是劈開這道口子的利劍......”
“你是說,你覺得,他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