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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畫面還是有很多人有幸觀賞的。
晏大夫吃完了晚飯休息了一會兒正要去廚房熬藥。推開房門看到了這一幕,捻著胡子看著等了一會兒,低頭微笑,又輕輕地關上房門回到了屋中。
吉嬸在廚房忙完,看著火,等著晏大夫來熬藥,卻沒有按時等到,于是出得廚房來到院中,剛要去找晏大夫,看到了這一幕,捂著嘴笑著,也是轉身又回到了廚房。
甄平吃過飯帶著飛流來看聶鋒,好順便把聶鋒吃過飯的小托盤收拾好拿出去。飛流此刻正在聶鋒的房間里和他一起玩木偶,這兩個人平時都習慣不說話交流,玩起來倒是十分默契。甄平端起聶鋒用過飯的小托盤,走到門口,剛要推門出去,看到這一幕,回頭又把小托盤放回了桌子上,聶鋒覺察到甄平的異樣,也向窗外看去,隨即與甄平心領神會地互望了一眼,也是各自微笑。只有飛流的注意力始終在小木人的身上。
黎剛剛和前院的人一起吃過晚飯,現在帶了三個家丁端著大家吃過飯的碗碟,正穿過前院的月亮門走向中院,準備送回廚房。走到月亮門內看到此景,黎剛一抬手,做了一個繞圈的動作,三個家丁心領神會,訓練有素地一轉身,端著各自的托盤,面向著月亮門旁的墻壁站著,臉上也都掛著忍俊不禁的笑容。黎剛看到故作嚴肅地瞪著大眼睛以示威脅,嘴角卻也掩飾不住早已掛上的笑意。
于是這庭院是如此的寂靜,只有清風撫弄竹葉沙沙的響聲,和......一雙雙圍觀的眼睛。
時光飛逝,藺晨終于從南楚來到了蘇宅,為本已不冷清的蘇宅又憑添了幾分熱鬧。他到的這天,霓凰正好不在。為聶鋒診過病后,藺晨吃完了粉子蛋,心滿意足地溜達來溜達去,抬頭看著對面房頂上的飛流,一臉壞笑地扇著扇子。
“后院可是禁地啊,明天我家霓凰要是來了,你這個放蕩不羈的樣子,可別嚇著人家。”林殊坐在待客的平臺上,翻著眼睛,晃著肩膀說。
“嘿嘿嘿!我嚇著她?”藺晨揮舞著扇子,加快了步伐依舊走來走去。
“人家可是南境女帥。執掌10萬雄兵。當年叱咤風云的赤焰軍也就7萬人吧。”他停住腳步,低頭樂著。
“哼。”林殊轉過頭去不再理他,看著窗外,微微發黃的臉上卻映出得意和溫柔的笑容。
“我幫著看著南楚一年多,還沒見過你家郡主呢,其實我特別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姑娘能讓你這么稀罕?”藺晨一邊說一邊搖著頭:“就連平時能多減輕你點痛苦的好大夫都不肯留在身邊,非要讓我天涯海角地幫著她去,生怕有一丁點兒的閃失。”他彎下腰,揚著眉毛,把臉湊在林殊的近前,不過一肘的距離:
“嗨,她知道你就要死了嗎?”言畢,越發低下頭,笑意盈盈地觀望著他。
林殊翻了他一眼,不過慢慢地收起了笑容,垂下雙眸,看著身前平臺上的地面,平靜地說:
“是該告訴她了。反正不得不對聶大哥夫婦解釋病情,冬姐知道的,霓凰也一定會知道。所以那天,我想叫霓凰過來一起聽,不過你說的時候可一定要小心。”他抬起頭,看著站在面前的藺晨,真誠的眼神中居然流露出幾絲乞求。
“哎呦,你這個表情我可是第一回見著,是不是應該現在借機要挾你點什么,你才不會覺得我笨啊?”藺晨得意地往后仰著身子,走遠了幾步。
“藺晨,你沒有訂過親,你不知道。”梅長蘇擰了一下脖子,似乎說這些話的時候頭頸都在跟著一起用力,一臉的正式,眼神中卻依然藏滿了乞求。
“知道什么啊?凡事不能兩全,你已經為她做了這么多了,訂過親的人了不起啊?”藺晨又走開幾步。
“不是。”梅長蘇焦急地嘆了一口氣,“這是我一生中最心甘情愿許下的諾言,可是卻無法實現。所以......”
“知......道了。”藺晨拖著長音打斷他,不過卻少見地認真正色點了點頭。
夜,疾風驟起,風聲雨聲敲打著門廊。林殊站在窗前聽著風雨的低吼,心中也是一片濕潤。再過幾日,就是冬姐和聶大哥相見的日子,火寒之毒,那時她就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