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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那片林子,映入眼簾的是雜草叢生的荒地,長得有半個人高,木梓四處打量著周圍,四周一片死寂,偶爾有幾只不知名的野鳥撲打著翅膀慌慌張張的飛過眼前,此后,再也沒了聲響,似乎太安靜了,畢竟人跡罕至的地方至少應該動物比較多。
木梓剛要開口,猛然發現前面的草叢中繾綣著一個人,頭發凌亂,渾身上下臟兮兮的,瞪大的眼睛盯著自己和眾人,木梓嚇得一哆嗦,條件反射的跑到楚銘跟前一個勁的搖著他的胳膊:“快看,快,楚銘,那……那里……有人!”木梓的手哆哆嗦嗦指著前面,楚銘轉身望去,亂草堆得角落里躺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人,那人氣息看著很微弱,仿佛隨時就會撒手而去。
一個侍衛上前查明情況,那個躺在地上的人仍一個勁眼巴巴望著木梓和楚銘,嘴里一張一合也發不出聲音。
木梓突然回頭對著明輝問:“你還有吃的嗎?”
明輝一聽趕緊從袖間掏出兩包用油紙包著的點心,那是他去買佳肴的時候給自己開的小灶,迎仙閣里的桃花糕可火了,人家見他是小王爺的侍從才賣給他的,否則哪里能吃得到啊。”
木梓接過桃花糕朝那人走去,在那個人身邊蹲下來,拿出他的手不經意的拂過脈象,那個人如自己所想一樣并沒有什么病,只是餓的沒力氣了。因此,她趕快攤開油紙,將點心拿了出來遞給他,那個人的眼睛頓時放光,想伸手拿卻沒力氣抬手。木梓只好將吃食一點點掰開喂給他吃。
跟在后面的楚銘站了有一會,注視她的一舉一動,本來擔心她有危險,便跟著走過來。
木梓看他明明一副想狼吞虎咽的吃,但是沒力氣抬手拿的模樣一時心酸,幫著他捏碎糕點斷斷續續的將手里的一包的點心喂完了,木梓小心翼翼將他坐起身來,那人吃了些東西也終于有了點力氣,用微弱的聲音說著謝謝。
眾人等了有一會,那個人斷斷續續的能說話了,這才知道,這人名叫關業,是南方洪災的災民,負責發賑災糧的幾個大人是貪官,每天發的都是水一樣的米湯,根本饑不裹腹,這才無奈,逃了絡城來,誰知道逃來的災民太多,有些人染了瘟疫竟也跟著來了,開始的時候有近十人發病,但后來傳播的越來越嚴重,那幾個負責的大人怕出事,就把好多染病的災民關在這里,甚至還有很多根本就沒有染上瘟疫的人也抓了進去,不給糧食不給水,派官兵把守,讓他們自生自滅。這次是自己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險逃出來,還好遇上了他們幾人才撿了一條命回來。
木梓記得清王爺提過這件事,但沒想到事情已然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楚銘也想到今日必定抽不出身來立刻回去稟報此事了,于是下了命令,派人將關業送回去好生照顧,并且派人馬過來。
剩下幾人越往前走,尸臭味就越重,木梓忍受不了,一直捂著鼻子。
“呀!”木梓眼尖,看到了嚇人的東西,一時尖叫出來。
“你們……看那里!”木梓手指有些發抖,眾人循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不遠處的草叢里疊了幾具尸體,衣衫襤褸,死狀凄慘恐怖,臉上,胳膊上,腿上都步滿了大大小小的膿泡,還散發著惡臭。
看著那些人的死狀,木梓一陣惡寒。想起當初在靈青山上,師父教自己用各種毒,在山上抓各種動物試毒,發毒的癥狀也千奇百怪,慘不忍睹。甚至師父還會拿自己試毒、練毒。
直到有一次自己被師父試毒,發毒也是類似這個癥狀,渾身的膿泡奇癢難忍,自己足足泡了三天三夜的藥浴才將毒逼出來,因禍得福的是,木梓居然因這個藥浴練成百毒不侵的體質,鬼醫因此常常羨慕,自己來來回回泡了無數次也沒改變體質。
明輝掏出一個小瓶子,上前忍者惡臭給他們尸體上灑上瓶子里的東西。
看著眼前的尸體不一會就化為一灘血水,木梓驚奇的看著楚銘,化尸粉,這東西可是師父的得意之作,他們居然也能得到。可見這個楚銘可真是深藏不露。
楚銘看著木梓,剛要開口,木梓便打斷他:“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你放心,我不怕,我在家里那幾年看了不少醫書,久病成醫也會些皮毛,跟過去說不定也會幫上些忙,反正我不會回去的。”
木梓那幾年當然指的是誤認為她被大火燒的修養的那幾年。
楚銘笑了笑:“也罷,你如果就這樣回去,我倒是還不放心,跟著來吧。”
幾人往前走了有一盞茶的時間,遠遠望見前面有一處關卡,有一大堆戴著白色方巾蒙著一半的臉官兵在守著災區,不過守備松懈,全都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看來果真如那個人說的一般,瘟疫現在越來越嚴重了,里面還不知道一副什么人間慘狀。
那幾個官員也是不知好歹,在天子腳下犯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是把整個絡城都染上瘟疫,誅連九族恐怕也不過!木梓在心里罵罵咧咧的到了叫關業那個人說的關卡,里面就是囚禁災民的地方。
眾人躲在草叢里看著守衛的官兵觀察情況,木梓在心里冷笑,哼,蒙著臉就不會被傳染了,說不定那些瘟疫的根已經在你們體內悄悄扎根了。
“小公子,怎么辦,動手嗎?”
“先不要打草驚蛇,還不知道里面的瘟疫蔓延到什么程度了,這樣貿然闖進去不行。對了,他們什么時候會趕過來。”
“估計得有一個的時辰,趕來時候差不多落日了。”
木梓想想也是,自己倒是不怕去因為百毒不侵也不怕傳染,可他們可不行,里面不知道情況,萬一貿然闖進去,全都染上瘟疫,自己可就罪過了。
“我來的時候看見路邊有些草藥,它們的可以預防像瘟疫這種爆發性傳染性強的病,我去采一些,你們吃下去。”
見木梓起身,楚銘對明輝說道:“你去幫忙,不要走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