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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傅青云是我和卿卿友誼之中的雜質。我承認,一開始的用心并不純。但人心不輕易沉迷,若是沉迷了,便只愿醉生夢死。
高一很快要分文理。卿卿毫不猶豫選了文科。她語文、英語和歷史都是拔尖。我也跟著她選了文科。盡管我知道后來的功課自己將學得很吃力。
如果我和卿卿不在一個班級,想必聯系也會慢慢變少吧。而傅青云,便離我更遙遠了。
好在一直都朝著我心里所想的方向發展。我和卿卿越走越近,融入她的小圈子,幾人一起得了個八仙的稱呼。我卻并不高興——傅青云印證了一句詩,美人如花隔云端。
顧夏寒這個人太復雜,我極少會和他說話;顧冬白確如他的小白之名,和卿卿一樣,是最沒有心思卻最聰穎的人;君恪之最符合古代世家公子的形象,溫潤謙和……而傅青云,這人不愧和卿卿是兄妹。兄妹倆都有極高的精神要求,喜惡分明。但他比卿卿更張揚,很少有人有事入得他眼,但他若厭惡一個人一件事,從來放在明面上。
他對我從來不冷不淡。不,他對所有人都不冷不淡。也不對,這個所有人里要排除一個卿清和。
如果不是韓天星對傅青云的試探,我想,我不會和卿卿決裂的那么快。
起因是一個女生向傅青云表白。結果可想而知。而當時韓天星目睹全程,所以問了他一句:“你是因為喜歡許媛,才拒絕的?”
我一直記得當時傅青云臉上的不耐煩,以及之后不關痛癢的一句話:“你認為可能嗎?”
她那句問話本就是打趣,她從來眼高于頂,“是啊,不過是一只麻雀。你喜歡女生,也應該是你妹妹那樣的?!?
又或許,她早看到我就在不遠處,也看出我對傅青云的心思。
所有的一切卿卿都不知情。一如她從頭到尾不知道君恪之對她的心思,亦不知宋青青對君恪之的心思。
其實我會更接受韓天星一些。畢竟她和宋青青的驕縱,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所以宋青青才會對卿卿百般試探。而我沒想到,自己會和宋青青一起,成為逼走卿卿高考后回國的致命一擊。
高考結束后第二天我們幾個約好在學校聚會。算是對母校的告別。我和宋青青到的時候卿卿已經在了。但她當時情緒并不高,宋青青情緒似乎也有些奇怪。
卿卿其實是個情緒并不外露的人,亦不習慣傾訴。但那一次興許情節嚴重,更加上傅青云當時在澳大利亞。她很失落得說和家里吵了一架。
宋青青一反平常的溫婉和善,“你不覺得情理之中嗎?一個水性楊花母親和別人茍合而來的女兒,傅伯伯也真是好脾氣能忍你到今天?!边@些,都是她從自己小姑也就是卿卿繼母那里聽得卿家上輩恩怨,
我后來才知道,那天她向君恪之表白被拒。
而我當時并沒有為卿卿說一句話。
宋青青又道:“你看許媛有什么用?其實她根本不喜歡。不信你自己問她?她喜歡的是你的哥哥傅青云。哦,不對,你和傅青云根本不是兄妹。這么說來你和許媛還有可能是情敵?!?
然后是一聲清脆的聲響——這是我第一次見卿卿動手打人。
而后,她看向我,那眼神我如今都能想得起來,還十分清晰。
震驚又平靜,刺痛人心的無聲控訴。
我想,我終究是最對不起卿卿的那一個人。哪怕所有殘忍的話都出自宋青青之口,哪怕韓天星一直隱藏其后作壁上觀,但我是卿卿最好的朋友,最后卻任她被人中傷構陷。
之后的幾天風平浪靜,或者是死氣沉沉。
直到傅青云從澳大利亞回來,直到傅青云瘋狂聯系我們幾人,才知道卿卿一聲不響遠走??赡苁钱惖兀赡苁钱悋?
那時我才知道世界如此大,走散的心再不可能重聚。
這句話一語成讖,即使五年后卿卿再回云城,我和她的友誼已然在那個高考之后被沖刷干凈。一如初時相遇相交,莫名又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