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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兩兄弟都被離爺一句話震住。不等有人接話,離爺又道:“會不會唱歌?”
沒有主語,但誰都知道他是對誰說。
清和心下感慨,他這人自帶氣場,說話行事從來干脆利落,而且含著幾分不容拒絕和我行我素。比如他讓她和自己打網球,比如他問她會不會唱歌。
而她如今似乎對他的脾性很熟稔。
楚言趕在卿絕色之前忙道:“對啊,我怎么沒有想到!讓絕色你喝酒總覺得是欺負了你一個女孩子。離爺這提議簡直不要太好。絕色你是不知道,就那個留著漢奸頭卻裝嫩失敗的怪大叔,霸麥唱了兩首歌,我硬生生沒聽出來他唱的什么。我要是這家酒吧老板,早關門大吉了。”
卿絕色被楚導這副人物描述深深折服,轉頭朝歌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噗嗤一笑。描述得還挺形象生動。她朝楚言瞇眼一笑,眼風一轉轉到離爺身上,最后朝唱臺走去。
清和才動身,沈三也獨自離開了。
正是一曲終了。
這間酒吧規矩隨意,既有穩定的駐唱歌手,來客亦可隨性上臺開嗓。
怪大叔不知是連唱了兩首需要休息一番,還是因為抬眼見淡笑優雅的絕色緩緩而來,總之還是成全了卿絕色。
兩處隔了些距離。沈疏離看過去的時候見清和似乎是跟樂隊說著什么。
“你是認真的。”楚言的聲音就在清和與樂手交談的時候輕輕響起。
這句話并不是疑問句。
沈疏離沒有說話。他一直都知道楚岸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夜色溫柔其實類似與□□物。
他原本可以讓清和順當地喝下夜色溫柔。
他和楚岸是從小玩到大的過命交情,彼此湊下眉頭就知道對方的心思。楚岸看得出他對清和的不同,所以今天的一切反常行為都不過是有意撮合他和清和,所以半騙半隱瞞讓清和喝夜色溫柔,不過是逼沈疏離看清自己的心。
其實他察覺得到自己對卿清和的不同。只是他雖和傅青云并為云城風流雙帝,但他從不曾喜歡過女子。愛之一字與他而言說來飄渺。風流之名不過逢場作戲騙不得自己。
可是卿清和,她之于他卻不同。
他知道她喝下夜色溫柔的后果甚至后續的事可能是什么,但他不確定自己的心,亦不確定卿清和在事后會如何。
這個女子,她對感情極其敏感,而且向來界限分明。從上次劉總一事之后,她說君恪之參與與否事關她待人態度便可知道。
所以夜色溫柔——彼岸最烈的酒,就只有沈疏離喝下了。
還沒等沈疏離對楚岸有所回應,便有歌聲真切傳來——我在離你幾光年的洪荒,凝視,看不清悲喜。你是否可以一直在那里,將一切浮光過濾……
在這寂寞深夜,喧囂狂嘯處,那一人歌聲,將所有人的心神輕易虜獲。
從前只知道卿清和還對應著這道榮光,卻不想她的才華和耀眼之處并不甘止步于此……這個女子,美貌與才華被她占的得天獨厚,卻又偏偏隨和。真不知這樣的人這樣的性子是如何養成的。
“還真不愧是歌神的妹妹,這首《伏念》不知道有多少人來我這兒賣弄過,卿妹子這歌聲……”一道輕快含笑、雌雄莫辯的聲音從旁響起。
在場幾人對這道聲音都不陌生,轉頭一看,果然是蘇毅。他似乎是不知該用如何的詞來形容,停頓,到最后卻也沒尋到好詞。
蘇毅身旁還有一名男子。男子戴著一頂鴨舌帽遮了大半張臉,衣著普通,比蘇毅略高一些。兩人關系看起來極好。
他二人應是才朝吧臺而來,蘇毅的話一出,男子嘴角掛笑,左手順勢搭上蘇毅的左肩,一雙細長的眸半張半合睨著他:“誰讓你叫的卿妹子?”
聲音低沉而溫柔,卻暗含壓迫。
蘇毅側頭朝他討好一笑,“難道不是你?”
那人沒有回答,又看向那一方唱臺。
沈疏離和楚岸雖沒聽到那人對蘇毅說了什么,卻默契得對視了一眼,心里紛紛猜側那人是誰。
楚言本就是自來熟,且對蘇毅的印象還不錯,主動打招呼道:“蘇大老板今天怎么來了?微服出巡?”
蘇毅才注意到自己與彼岸三王這么近,被他一個微服出巡徹底逗樂,“楚導這頂帽子也是高啊。若不是我今天勤快了點,怎么知道卿妹子還自帶如此強大技能。”
楚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本末倒置了,忙問道:“你剛才說‘歌神的妹妹’?”他說完,就聽到兩聲十分刻意的咳嗽。他不解的朝制作噪音的楚岸看了一眼,因為對蘇毅的話太在意的原因,以致于他沒有看出楚岸的暗示,只一眼后便又去看蘇毅。
在楚言視線來回間,蘇毅身旁的男子一邊將帽檐壓低,一邊不忘暗自打量著楚岸和沈疏離。
蘇毅哪里注意到幾人之間的你來我往,只一心一意給楚言解惑,“是啊,卿妹子,阿逸的妹妹。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