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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被人如此冷待的宋宋尷尬笑了笑;清和只是狀若旁觀,并不介意。
程茵似乎覺得有些興致缺缺,雖和程珵二人說了一聲便離開了。
她才走,菜也上來了。
楚言夾第一筷子菜的時候道:“你這妹子的脾氣真是二十年如一日。也不知這華裳的事是不是她一時興起。不過說回來,要真是踩狗屎運請到,也夠嗆。”
宋宋脫口而出道:“華裳決定要請?”
清和心想:華裳和程茵?
楚言失笑,“也是我嘴快,才決定的。”
程珵嘲笑他,“你也敢嘴快。到時候天下皆知你卻請不到人,看你到哪兒哭去?”
楚言本就因為這件事憋了一口氣,現在全身的毛都炸起了,“喂喂喂!好歹你我現在風雨同舟,你難道就不會盼點好嗎?不可能事件撞上脾氣差到底的程茵,我簡直不敢想!”
“楚導,程茵還請你多包涵。”顯然程珵拿自己這個妹子也是實在沒轍。雖則他承認楚言的抱怨一點沒錯,但是好歹是自己妹妹,不管怎么說程茵,歸根到底程珵這個兄長也是有責任的。
楚言也不是愚拙的人,拿起面前杯子和程珵的杯子碰了碰,“我干了。”
明明是水,卻傾杯得認真。
兩人是多年的兄弟,既會爭執,又可以一個語氣一個動作和好,心無芥蒂。
真好。
清和想起了幾張臉,側過頭,午間的天氣不怎么好,入目的空間里基調有些黯淡,心情卻恰恰相反透著明媚。
她嘴角揚起暢快的笑意。卻全然不知對面高樓之上,一雙出彩的細長的眸將她凝視良久。
耳邊的對話聲似乎驟然沒了,突兀安靜之下熟悉的鈴聲顯得越發清晰。女子回過神側頭對三人說了句抱歉,然后解了電話。
三人都注意到女子看向屏幕時眼底的光亮,然后她徑直輕聲道:“你什么時候回來?”
手機那頭的人道:“真可憐。還有一周。再想到某人回來也沒有第一時間通知我這個哥哥,更加覺得可憐。”
清和對這人的惡意賣萌很是無奈,“到時候我接機賠罪。”
那人顯然還不滿足,“還不夠。”
清和失笑,“請你吃飯。”
那邊頓了頓,仍舊是嬉笑的口吻,“和我回家?”隱約帶著討好,征求。
“這可是你便宜我的。”清和如何不知道那人的討好是由何而來,那人是怕觸景傷情,可她也從不是作繭自縛的人。
“那是因為我大方!”那人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又想起一事,“對了,你現在住在哪?酒店嗎?”
“你回來之后帶你參觀我的新居。”
“得!敢情什么都置辦好了。好吧,阿卿就乖乖等著我回來狠狠宰你。”
“好。”
清和收起手機之際,楚言直接哀怨道:“絕色,你男朋友?”說時,還一手指著清和的手機。
清和顯然沒料到會被這樣誤會,解釋道:“我哥。”
宋宋卻是詫異。昨日見傅少與清和的相處,可不想剛才通話的和諧。難道是有什么不愉快說開了?
程珵卻是因為清和的鈴聲陷入了沉思,一個念頭在他腦中一閃而過卻沒來得及握住。究竟是什么呢?
茶足飯飽,三位男士起身告辭。他們仨自然不比‘無業游民’清和悠哉愜意。
三人才走,天空就下起了雨。為此宋宋還特意打了電話,清和只說自己會處理,最后就干脆在這家店臨窗的茶桌點了幾樣茶品開了電腦。下雨天靠電筆打發時間也不賴。
清和再抬頭的時候已是傍晚。窗外的雨勢依舊不減,她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揉了揉脖子,收好電腦,思慮怎么安然回家,卻因為走道處一個站著的停了步子。
男生面上染紅,一會兒看清和,一會兒飛快瞥向別處,好像如此可以稍微減緩自己的羞怯。
清和想了想,猶豫著開口問道:“怎么了嗎?”
男生面色更加羞紅,聲音斷續,又有些語無倫次:“抱歉,這把傘還是新的,額、我是想說,給你,雨挺大的!”
然后一股腦將手上的傘塞給了清和,人卻閃退不見了。清和四下環顧時,還能對上其他侍者意味復雜的神色。
清和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最后對著門口的揚了揚手中的傘,道:“無功不受祿。你小伙伴的傘,我下次來歸還。幫忙轉告一聲。”
女生眼睛睜得大大的,有點愣神回道:“好的好的。不麻煩。”又頓了頓才加了句:“歡迎下次光臨。”
清和點了點頭,執傘而出。隱約還能聽到店內克制卻又飛揚的嬉笑聲。
下雨天的車似乎不怎么好打。清和在臨街一處等了五分鐘,仍舊無果,砸落的濕潤悄悄染在她的身上。在她第三次揚手時,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