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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當(dāng)年天帝提的條件中,是要魔君把你一起交出來。”鐘離阜昏昏欲睡,這話題太過無趣。
魚夜容輕哼:“當(dāng)時的情況,若是季忘有心要攻,天界此刻哪還有蒼龍族的存在,提條件?還真敢!”
“聽你如是說,那魔君能力應(yīng)不輸你,怎甘居你下?”
“他本就不在乎魔君的位置,只是心中有結(jié),不愿放手而去。”
鐘離阜真的快睡著了:“你今日特意來此,可是還有其他的事情?”
“太平的日子總讓人覺著無聊,我便只能回首去想一些事情,不想還好,越想越覺得對不起一個人。”魚夜容坐起身來,端正了神色看向泠河邊:“我欺負(fù)過她,騙過她也陷害過她,那時只是覺得好玩,尋她樂子而已,倒沒想過她會死。”
“她。”鐘離阜順著魚夜容的視線看過去:“是何人?”
魚夜容沒有回答反問道:“阿離,你想不想離開這里?”
鐘離阜伸手接過一朵下墜的藍(lán)花:“這里星辰遼闊,山水如畫,為何要離開?離了這里,又要去哪?”
魚夜容黛眉輕蹙:“她以為忘了對你來說是最好的,甚至所有人都如此認(rèn)為,可在我看來,何為行尸走肉,便是你現(xiàn)在的樣子!”
“上古神咒”鐘離阜淡淡道:“為何會在我身上?”
魚夜容愕然:“你如何得知?”
“我猜的。”
顯然魚夜容不信,卻不愿說什么。
到底是什么事讓他們都處心積慮地隱瞞,鐘離阜雖被激起了好奇心,不過倒不急著逼問。
直至離開,魚夜容也沒再提及上古神咒,只是說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話:“你的頭痛之癥多年未愈,是因神魂與精元二者本不屬同源,但你的神魂如今又只能靠它存活,還真是應(yīng)了那句不人不妖,不魔不仙。”
精元非人族所有,乃是妖獸修煉之根本,鐘離阜調(diào)息運(yùn)氣,忽地睜眼喃喃低語:“為何我體內(nèi)會有妖的精元。”
若非魚夜容此番話,鐘離阜從未想過頭痛之癥是神魂異樣引起,那精元藏得可真深。
不過。
是誰把命給了他?
又是。
為了什么?
鐘離阜突然雙膝跪地,仰天問道:“師傅,您曾說萬物有因果,得失皆是緣,惡緣也好,善緣也罷,終究會逝去。徒兒以為無論發(fā)生過何事,無論記或者不記得,都已過千年,都已入塵埃,可此刻徒兒心中卻想究一究這根底,記得幼年時徒兒頑皮落入仙池,被一路過仙子所救送回靈臺山,那時師傅給了仙子一株蛇頸草作為報答,然這一次的恩情徒兒又該如何報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