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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鬯閃到鐘離阜面前屈身道:“仙尊可有吩咐?”
這種無色無味的連銀針都探不出來的毒他從阿良那學到過,百酒不離香,若毒被下于酒中,即便是毫無任何特征的毒,多少都會混于酒曲中,這便稀釋了香味,使酒聞起來會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適感。不過少數人懂酒,更少數人懂毒。
“你先把扣兒帶去安全之地。”鐘離阜依舊神情淡然坐在原地,表情雖看不出變化,實則體內正強行運氣集聚仙力,他心知等下免不了一場打斗,上次拉回竇扣的元神已至真氣耗損不少,還未來得及調養就收到辜子淮的靈書,被迫提早出關,若他此次不來,扣兒恐怕兇多吉少。
竇扣正納悶為何自己沒事,一聽到要把她帶走,急道:“我哪都不要去!”危機之時,她覺得去哪都沒有在大叔身邊那么安全,那么讓自己安心。
門外風鈴般的笑聲飄了進來,木菁踩著蓮花碎步,搖著娉婷身姿緩緩走近,身后跟著的亦是同樣妖冶嫵媚的于書嫻。
“這酒都還沒喝盡興,怎的要急著離開呢。”她一邊把玩著手中的兩極麒麟墜,一邊上下打量著鐘離阜,見自己的幻術對眼前之人無用,她便揮手散了去。
上次他一招便破了她的迷幻陣,為何此次無動于衷?看他此時暗自運氣,莫非是受了傷?那豈不是天助我也?
思及此,木菁笑得更是暢快萬分。
嗜鬯不懂仙尊為何不作為,容忍敵人如此囂張,顯然眼下帶走竇扣是不可能了,他口中念訣,把竇扣周圍設下了堅實的防護罩,然后對木菁輕佻道:“上次讓你妹妹伺候我不成,這次又讓誰來?可我怎么看都覺得是同一個啊?!?
木菁根本沒把嗜鬯放在眼里,今晚就拿他當晚餐,再讓他囂張一會兒也無妨,再看仍無動于衷的鐘離阜,怎么說都是修為高深的仙,她無取勝把握,不敢貿然動手,不過他身邊的小妮子是一定要殺的。
“若知道那么容易就到手,也不用如此興師動眾了,我看你養的那只白眼狼多半派不上用場。”后堂一左一右走出兩人,黑風轉了轉拇指上的骷髏戒指,一邊走下堂一邊對木菁道:“多虧了你那株尸香魔芋煉制的毒藥,無色無味連仙法都探不到,不然哪能瞞過堂中這些人?哈哈哈……”說完亦笑得囂張跋扈。
印月不顧黑風挖苦,眼神越過嗜鬯警惕地看著鐘離阜,思索著如何先發制人,他巡視一圈,心中暗自有了打算。
只聽黑風又陰陽怪氣道:“這堂中的精魂都是上品啊!趁那女人來之前趕緊先吸幾個喂喂我的魔杖。”
嗜鬯怒火中燒,不把他放在眼里罷了,連仙尊都敢無視!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喚出弓曲蛇刃,欲閃身殺出,卻被鐘離阜抬手止住。
但見鐘離阜站起身來,神情稍有不悅道:“此番作惡,定是容不得的,上次在落孤城中本座已饒了你們,為何還是不知悔改?”他眼睫輕煽,抬起手臂,指尖光華四溢,穿梭于天地間,瞬間侵入敵人身軀,讓其防不勝防,繼而雙袖一揮,身后延出數條云綾,把黑風等四人瞬間纏住,越勒越緊。
竇扣一直注視著鐘離阜,雖說她不是心細之人,可大叔額上滲出的汗珠再明顯不過了,甚至連經脈都若隱若現。她抱著雙腿瑟縮在防護罩里,心想如果能安全的回到陰山,她一定要努力修煉,她也想有能力保護別人,至少不再當個累贅。
于書嫻被勒得喘不過氣來,倒在地上痛苦掙扎,聲音嘶啞地喊道:“姐姐,姐姐,救我……”
木菁沒想到鐘離阜會下此狠招,此時他的仙力正在她體內吞噬著她的魔氣,她亦痛苦不已,奈何又被仙綾禁錮,根本無法和體內仙力抗爭。不過她看得出鐘離阜此法已超出身體負荷,眼下只能希望妹妹堅持住。
嗜鬯怎會看不出異樣,他隨即閃到辜子淮身側,大掌罩其頂,只見源源不斷的烏煙被吸入掌中,待毒全數吸入自己體內,他運氣用自身熾焰毒性將其壓制,使得身體不適險些暈倒。
辜子淮恢復氣血,一躍而已,嗜鬯虛喘道:“這毒的味道真是太難聞了!你快些幫仙尊清理了這幾人,我想好好回去洗洗?!闭f完不顧自己抱恙,又穿到鐘離阜身后,雙掌輸送一波又一波的仙力進鐘離阜體內。
辜子淮口中念訣,掌中變出一把玄鐵寒光劍,劍氣縈繞,鋒利無比,他朝離他最近的印月飛身刺去,只見印月腰間玉簫從云綾縫隙中鉆出順勢擋下,把辜子淮震退了幾步,辜子淮愕然道:“如此不俗的靈物怎會跟了魔人?”。
然容不得他疑慮,此時多耽誤一刻,兩人的仙力便多耗損一些。辜子淮在劍上施了個狠訣,再度向印月刺去,心里感慨道:如此上好的法器,真是可惜了……
那玉簫依舊擋在印月身前,簫身忽明忽暗發著幽光,讓辜子淮持劍的手停在了半空。
每每新弟子拜師之后都會去天寶閣選出一件跟隨自己一生的法器,辜子淮對眼前的狀況是再了解不過了,法器若出現此狀,如果不是遇見主人的激動,就是誓死護主的悲壯。
終究是下不去手了,辜子淮掌心變出乾坤袋,一個口訣,一個手勢快速的把玉簫給收入了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