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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竇扣點頭如搗蒜。
“好你個頭!我把你變到天上去都沒用,你躲在門后邊我都能感受到你的氣息,你以為仙尊是什么人?”嗜鬯用空酒杯敲了下竇扣的頭,“咱倆現(xiàn)在是栓一條繩上的螞蚱,大不了回去就說是我把你拐下山的。”
聽到嗜鬯這么說,竇扣伸出頭來感動得熱淚盈眶,認(rèn)識他那么久,第一次覺得他像個男人。
竇扣從嗜鬯身后鉆出,尷尬地垂著臉,食指在案上畫圈圈,心里默念:‘怎么辦?完蛋了!大叔怎么都不看我?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宴席快點結(jié)束吧!我保證明天就回去!……’
——扣兒。
嗯?誰在叫她?
——你過來。
竇扣猛然看向鐘離阜,是大叔的傳音之術(shù)!
遲疑了片刻,她跟嗜鬯知會了聲,硬著頭皮起身走了過去。堂內(nèi)歌舞升平,侍女魚貫進(jìn)出,只有凌央注意到竇扣服服帖帖地坐在了那個神秘道長的身側(cè),一副等待發(fā)落的樣子。
兩人果真認(rèn)識,竇扣從未在他面前表現(xiàn)過如此小女子的姿態(tài),這道長一副清湯素面的冷峻樣,難道是小豆子喜歡的類型?
“大叔……”竇扣聲如蠅蚊。
鐘離阜把一杯茶水遞到她面前道:“把它喝了。”
“嗯。”竇扣不問原由,兩口飲畢,然后看向鐘離阜身后,莞爾一笑:“藍(lán)花楹的花瓣真是調(diào)皮,老喜歡黏在您的頭發(fā)上。”她又輕輕捻下吹入空中,殊不知全被凌央看在眼里,只差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世間繁華如是這般,切勿迷了眼,失了心神,。”鐘離阜意指眼前熱鬧之景。
“許是習(xí)慣了玄云宮內(nèi)的安靜,扣兒反倒覺得這種宴席十分噪耳,本打算明日就回去的,想不到您今日會來。”竇扣眨了眨眼,“您是知道這里會有魔人作亂才來的吧。”
“既然如此,明日便隨我一同回去吧。”
“好勒!”竇扣咧嘴燦笑。見鐘離阜不再說話,她又瑟瑟道:“大叔會不會覺得扣兒不知上進(jìn),總是喜歡到處亂跑惹麻煩。”
“你年紀(jì)尚小,心性不定屬情理之中,小孩子調(diào)皮愛玩稱不上什么麻煩,過幾年就好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嗜鬯說我若在尋常人家已到了婚配的年紀(jì)……”竇扣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如此不矜持的話不知大叔會這么想。
鐘離阜偏頭審視了竇扣片刻,伸手把她嘴角的糕末抹掉,“吃個糕點都還沾嘴的女娃娃,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他抽回手,余光看到某人靠近,又道:“不過若你真想嫁人,這凌家的公子許是個不錯的人選。”
剛被鐘離阜的小動作攪得心里是七上八下的,怎知接下來聽到的話又徹底給她潑了一盆冷水。竇扣努嘴道:“我才不要……”嫁字還沒出口就被來人打斷。
“既是師傅的道友,那也是長輩。”凌央站在桌前朝鐘離阜拱手道:“不知道長如何稱呼?”
臉上雖恭敬有禮,可語氣卻帶有一絲不悅和挑釁。
鐘離阜抬起頭看著凌央,沉默不語。
此時辜子淮出聲打了圓場。
“央兒,道長名諱不便告知,你退下吧。”
“竇姑娘和徒兒有‘剪不斷理還亂’的關(guān)系,既是竇姑娘所認(rèn)識之人,徒兒自是要問候問候。”凌央故作感嘆道:“不過既然道長惜字如金,那凌央真是深感遺憾。”
聽到剪不斷理還亂,竇扣把到口的茶水給噴了出來,急道:“凌央,你胡說什么!?”
“央兒!不得無禮!”辜子淮不明為何一向尊師重教的徒兒會如此反常。
“貧道復(fù)姓鐘離,游方道人名諱無需掛齒。”鐘離阜起身回禮。
這一揖禮可把辜子淮急了,他怒斥道:“孽徒!還不退下!這禮可是你受得起的!”后驚覺自己此言意示了鐘離阜身份非凡,辜子淮愧疚地噤了聲。
凌央皺眉瞇眼,心下暗襯師傅居然為了一個回禮動怒,這便更讓他好奇此人身份了,再看竇扣在此人身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讓他無名怒火上來三分,天皇老子也不能搶他的小豆子!
眼下師傅已然不悅,凌央心知不便再叨擾,既然此人告知了姓鐘離,也算是給了他一個臺階下,若繼續(xù)打破砂鍋問到底倒顯得自己咄咄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