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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會兒,他們,至少應該也到了。”皇子旭說完,一張臉已是轉向了窗外,那個方向陳放著他想要聽到的聲音。果然隨后,只一聲夜鶯啼起,外面的腳步聲已是將這個靜夜踏破。
“你以為搬得城外救兵,就能翻盤?我手中還有你那心疼的人兒呢,你會舍得?”陳清揚指了指那個絲帕,臉自笑著?!澳阒牢覟槭裁磿绬??一個人的眼睛,永遠不會騙人,而你的眼睛,離不開她。哈哈哈……?!?
“方才,這個威脅,也許可以作效。不過不是此時?!被首有裾f完,一張臉已是平靜的看著陳清揚。
“李旭,李旭,你個壞小子沒事吧?”遙遙便聽得明智喊道,再一聽,卻又是更近了。
“陳清揚,你詭計早已被殿下識破,如今還不束手就擒!”李志已是急急跑了上來,果然身后還有著如煙,明智等人。
“可我依然能殺掉你,就在眼前?!眲σ殉銮?,只是那雙手有著微微顫抖,慌亂浮上了陳清揚的臉上,那個眼睛冷了起來。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果然陳道陵便是你的兄長嗎?”皇子旭一張臉透著認真說道。
“是又如何!”陳清揚冷冷回道。
“武會上的那個刺客,也是他嘍!”皇子旭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了,你走吧,不要再回來了?!碑斔惺虑樗涫鰰r,人第一感受的不是憤怒,而是那血淚之后的苦愁。有些苦愁固然可恨,更多的卻是可憐?;首有癫挥捎质前蛋迪氲?。
“可是,殿下,就這么讓他走了?”李志又是從旁說道,一雙眼睛又是緊緊盯著陳清揚。
“走?你讓我走?你以為我會接受?在你這虛假偽作的高抬貴手后裝著一副知錯,故事最后抹著把眼淚就能結束?”陳清揚咆哮道,“至少,我會殺了你,就在眼前。”
“你不能殺他!你不要殺他!”卻是女賓席上的王馨兒猛然間出口說道,那雙眼睛含著聲音裝不下的哭求,映在陳清揚面前。
陳清揚望著那雙眼睛,心里卻是更苦更恨。他能想到的只有為何?為何上天如此不公不允,那雙眼神,他期盼了無數夜晚,最后卻是落在他人身上?;腥婚g,他腦中空空,卻是心中再無慰藉。只有一個聲音,便是“殺,殺,殺?!?
只一瞬,卻是星火之間。一把刀已是截住了那劍,那刀如同彎月,映在了燈光下,更是惹人注目。正是明智趕來上前,匆忙搭救。那邊李志也是趕到,兩人相相配合之下,直逼得陳清揚退至邊角,兀自痛苦的看著眼前。這一切,本該不是這樣才對。他又是癡癡想道。
“我的話,仍然作效,你現在走還不晚?!被首有駨娞崃艘豢跉?,看著縮在邊角的陳清揚說道。
“走?像我父親一樣嗎?不,那種生活,那種結果,我才不要。當年若不是,若不是你母后,魏家才不會敗。我本不該這樣,一切都是因為你,你才應該走,你才應該走……?!标惽鍝P把劍亂揮著,一張臉因得憤怒,扭曲了起來。
“不,我還沒輸?!标惽鍝P卻是將眼一斜,望向了一旁暗自垂淚的王馨兒,“我們在一起,我們成親了,我就是蜀國公?!?
“快放了,馨兒。不然老夫定將你碎尸萬段?!币姷猛踯皟罕粧冻衷陉惽鍝P手中,蜀國公王植忙是喊道。平時的小心再也不在,陡然間目中已是遍布威勢,只有殺人時,他才會露出這種威勢,而殺人,他不喜歡卻又不得不,所以他一直都很小心的將它藏了起來。直到眼下情況又觸到了心上,他卻是再藏不住。
“陳清揚,你知道黃霸天為何最后功虧一簣嗎?”皇子旭見得也是一驚,臉色蒼白下聲音也起了顫抖。
“你休想再拿話搪塞我,好來拖延時間。我再不會上當,……?!标惽鍝P說完,卻是背后一陣刺痛,豁然間胸口已是露出了一個利刃。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再英明智慧的小心,也擋不住那看不見的背后一刀。黃霸天是如此,他也是如此。
“殿下,我二人常年潛伏于此獠手下,被逼之下做盡了壞事,今番聽得殿下一席之言,真的是受用無窮,幡然悔悟。但愿擒獲此獠,以消殿下之怒,也好將功補過?!眳s是那先前的入場的一男一女齊齊跪下說道。
陳清揚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睛模糊了,卻又清晰了。他聽得到自己的心跳,這個聲音一直,一直響在他的身上,想不到第一次專心聽它的時候,竟也是最后一次了。他很想抬起頭,哪怕只看看,他想知道外面的夜色是不是還亮著明月,是不是沒有明月一切便都會隱藏。他又是頭疼起來,自己敗了,僅僅又是僅僅,哪怕只是咫尺之間,他還是敗了。他又想起那扇小小的窗子,小小的天空,小小的屋子,小小的自己。這一刻,他又懷念起孤獨了起來。
“你倆,叫什么名字?”卻是蜀國公王植一旁低聲問道。
“回國公,小人名叫……”兩人正待說完,卻又是止住了,因為那蜀國公卻又是說了句,“拉出去,殺了……?!?
“殿下,殿下,留情,饒命呀!”兩人又是哭喊道。
皇子旭也是微微一嘆,見得蜀國公王植一臉凝重,終是吞下了出口之言?!斑@樣無信無義之人,留著必成禍患。”蜀國公王植隨后又是沉沉說道。
皇子旭聽完,不由也是一聲嘆息。突然間,卻又是很想看看那陳清揚,不料身子還是一陣無力,正懊喪之時,眼前伸出了一雙手,手上放著一只藥瓶。
那人只把那瓶置于皇子旭鼻下,微嗅之際,又是好一陣噴嚏,這才有了些精力站了起來。卻見那紅衣女子,又是走向那坐著的幾人。
“你又何必!”皇子旭看著地上的陳清揚,又是合上了那雙平靜的眼睛。人無所謂好壞,臨到頭來,再可惡的往事也會沉在心中那片溫柔中,死亡總是最安靜的結束。
“還有何事?”卻是皇子旭見得那紅衣女子又是走到身后,不由側身問道。
“信,鎬京的急信?!蹦羌t衣女子又掃視了周圍一下,才是小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