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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如水般的清晨,沿著眼前的路看向前方,遙遠因得未知而顯得格外真實。在視角的一瞥,卻是見得著了一株紅花,寂靜中更是有種親切感襲來,一時惹得這場離別也少了些愁緒。
風扯在明智背后,使得他忍不住用手抓向背后的方巾,好來遮擋那短短的頭發。待回頭一看,卻見那后方仍是站著幾人,卻是喜兒,楚媛,皇子景,齊鴻等人。
“小混蛋,不許在外……那樣啦?”卻是喜兒搶先說道,那副不舍混雜著焦急蕩在明智耳邊。結出了一朵花來,平白的心中一陣熱火涌來。
“哈哈,知道啦,阿彌陀佛。”明智唱了個喏,總算是遮住了眼中那份慌亂,只覺得這個清晨太過清涼。
“旭哥哥,你要早些回來,我,等著你。”楚媛終是說道,凄美畫在了她的臉上,猶如冰霜。
“好,媛兒,我會早些回來的。”皇子旭似乎看不得眼前這幕,待說出話后,心中又是一空,喉結蠕動之際,卻是再講不出。
“二弟,珍重。三弟,珍重。博蘭納,好好照顧自己。三弟,替我好好照看她。”皇子景也是長長吁了一口氣,這才悠悠說道。
“大哥,珍重。此經年后,又不知何日才能再聚了。”皇子宏也是悵然說道,那雙眸子連著晨風也似著了露水一般濕潤。
“你,卻要保重。”齊鴻最后才喃喃說道,只是牽掛不能溢于言表,他臉上才浮現一片秋色,萎靡枯落一般。
“你也是,也祝你日后仕途一帆風順。”博蘭納回頭看了看那人,驀然間目光已是深了一分,有一剎那,風似乎也停了,停在那悸動的心跳間。
齊鴻聽得博蘭納的回話,臉色這才好了些。只是心中愁悶卻是去之又生,愁悶伴隨著陰暗響在那個夜晚。是大哥齊泰憤怒的話語給那夜添上了冰涼,“你為何不停父親的話,執意仕途之上?你只講究個人喜好,可人要守護的不只是自己,更多的是他人。齊家看似前景頗好,這份榮光只是映射于那明珠上一絲霞光,甚至不需敲打,那明珠只要轉移下方向,齊家便將復不在。這些你可知?”
這些自己當然知道,從小便就知道,父親死的第二天便已知道了。那天曾經門庭若市的齊府也沒了往日的生息,父親一去,整個世界仿佛遺忘了齊家,連著陽光也照不進那幼小的心中。所以自己才會渴望,甚至覬覦那般燦爛,那般強烈的榮光。哪怕失敗,至少自己嘗試過,只是這份心意藏起來容易,再放置眼前竟是如此陌生,陌生的連大哥齊泰都怒不可斥。不由想道,一個人在這世間瓢泊容易,守住本心卻是最難。
“走罷,城門已是開了。”卻是如煙一旁說道,眾人一看,果然初陽漸升,天亮了起來。
“旭哥哥,……”卻是楚媛又是失神說道,點點淚光已是積郁眼眶,一時惹得天上的朝陽也暈紅開來,順著風兒,灑在幾人臉上,又是陷進了離愁之中。
只聽得那車輪滾動,明智已是起開了馬車,皇子旭立于馬上,癡癡的看著那人兒,末了才用力說道,“媛兒,等我。”再次回頭,城門處已是一團光亮。
幾人出行路途,只見那草上朝露繁多,林中翠色綠濃。朵朵花開,嘶嘶鳥鳴。靜的是那早間清水,動的是那初陽華光。心中雖尚有愁緒,迎著風吹倒是減了許多。一路無話的幾人見得此景,也不免腹中緋緋,暢開了思緒。
“我們走了多久了?”卻是明智說道。
“也不過幾里路。”皇子宏坐于馬上,回頭答道。
“似這光景,竟是讓人覺得走了很久呢。”明智歪著頭悠悠說道,那雙眸子竟是朝后望著,只是背后已是渺渺莎莎,再無那人身影牽掛。
“敢情是明智兄心中想人了吧?現在回去還來得及,說不定喜兒還在路邊站著呢?”皇子旭看著一旁苦悶分明的明智,不由開口調侃道。
“李旭,你這個壞小子,竟會做些編排別人的事來。不過這次倒是被你說中了,平日里黏在一起倒不覺什么,分離才不一會就感到心緒紊亂,一顆心盡是沒有著落,卻不知飄在哪里去了。”明智又是強自朗聲說道,只是神情依然低落。
“哈哈,明智兄如此,我又何嘗不是呢?”皇子旭也是一聲長嘆,末了又是說道,“罷了,既然已經出來,再想也是無用了。”
“旭皇子說的沒錯,我們這次出來便是為了查明那件事情的,再多苦悶也是無助,不如放開思緒,也許還能落的輕松。”卻是馬車內如煙說道,如煙看著馬上的那人兒,嘴上更喜歡說出心里的感覺,她不叫他殿下,不叫他皇子,倒是更愿意叫那個“旭”來,只是話到嘴邊又是加了個皇子。
“哈哈,如煙說的也是,只是我要只身前往嶺南,過了這段路怕是就不能陪你們了。”皇子宏也是笑著說道。
“對了,明智。那陳道陵可是真去了西川?”如煙又是問起。
“千真萬確呢,明智這個名字可不是浪得虛名的。那天,我和喜兒去坊間尋他的時候,不得他蹤跡時,我靈機一動便想道,問人便是。連問幾人,都言道陳道陵自清明后再說書,便遇著一人,隨后便走了。要是別人只怕線索斷到這里也就斷了,可遇到的偏偏就是我明智,我又是想道那陳道陵喜歡喝酒,又是尋了幾處酒坊,這才得知他的蹤跡。原來這陳道陵知道要遠行,竟是連裝了好幾斤的清酒才上路。那酒坊老板也是好奇問道,他去哪里?他卻只說西川。這便是事情經過了。”明智想了半晌,認真說道。
“只是西川甚大,要找到他還是不易。”如煙又是娓娓說道。
“哎,對了,又聽得一個附近的阿婆說道,與陳道陵交談的那人拿著一個芙蓉的香囊。除此之外,好像沒有其他了。”明智又是補充道。
“芙蓉,多栽植于成都,莫非與西川王氏有關?”皇子宏也是黔首沉思道。
“鎬京人士多愛牡丹真國色,成都卻是獨喜芙蓉出水顏。而那成都王氏更是如此,此行倒要去那里查探一下了。”皇子旭想了一下,也是說道。
“西川王氏?難道中間有什么緣故?”聲音輕柔婉和,竟是博蘭納也從馬車內伸出了一張嬌顏問道。
“這西川王氏,乃是這天府之地的大世家。世代為朝廷拱衛一方,父皇當年掃清四宇,獨獨少了這西川,只因的那王氏看清大勢所趨,早先臣服納降于朝廷。也保的一方水土免遭于戰火,時至今日,仍是公爵世襲。”皇子旭聽得那人兒的疑問,心中一陣悸動,忙是答復道。待看到那雙眸子清明了些,這才止了慌亂。
“天府之地?走了這許多路,也是渴了。不如下馬歇息片刻罷。”明智又是嚷嚷說道,第一次如此遠距離的出行讓他渾身都不好受,下了地這才覺得腿腳發麻。
“也好。”看了看博蘭納那一臉的憔悴,皇子旭不禁出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