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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塊玉呢?”博蘭納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是拿出懷中的那塊玉來。
皇子景臉上更是凝重加深,一旁的皇子宏眼中也突兀著詫異,放肆著腦中的昏黃思緒。“懷玉,懷玉。”記得是父皇時常掛在嘴邊的字眼,不想今日便真的見得,才發覺那思緒松懈的時光里記憶竟是如此清晰。
“此玉卻是花宣夫人之物,怎么卻在你這里?”皇子宏眼中又是恢復了平靜,輕輕問道。
“這是養父的遺物。”博蘭納淺淺說道。
“養父?你養父是誰?”皇子宏又是緊緊問道。
“養父從來沒有告訴過我,我也不知。”博蘭納看著那雙眼睛,不由的心悸,忙靠在如煙身上。像是小時候一樣,只是以前那個身體是養父。
“花宣夫人親近的人,除卻嶺南偽帝錢豪,搬遷至鎬京城后便只有父皇,齊淵等人了。”皇子宏仔細想了想才緩緩說道。“不過這些人除卻父皇,多已早逝。”
“不,還有一人,太白劍,東方既白。”皇子景面容復雜的看向博蘭納才說道,只是那份勉強太過牽強,以至于僵硬在他的臉上。
“那這把匕首呢?”博蘭納看著話出口來面容好似輕松的皇子景,小心的拿出那把匕首。
皇子景待看向那匕首,上面卻無有字跡,有的只是那同樣的花紋,瓊花依舊半開未開。他臉上輕松又是飛去,待回頭出卻是沉重亦然。
“對,那太白劍東方既白傳聞有人于西北邊陲看到了他的蹤跡。而有個人卻是尋到了那里。”皇子宏又是補充道。待看到那把匕首又是一陣沉默。
“這把匕首傳聞是花宣夫人常配之物,隨身攜帶……”皇子景說完便面朝另一邊,像是思索著什么。
“那個人便是齊鴻,而你養父想必便是太白劍東方既白……”如煙于一旁說道。
“養父死了。他,跳崖了。”博蘭納輕輕說道。如煙抱著那瘦小的身軀不禁更用力了些,同時又用眼光止住了皇子宏的繼續。
“那個人死了?”只見皇子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似乎耳邊不曾聽到那眼中的真相,是不愿還是不喜。
“走吧,我們回去吧?”皇子景回首,微笑說道。只是他的微笑過于沉重,更像是眼中的憂慮滿滿溢出來一樣。
“回去?回哪?”博蘭納悠悠說道,她的聲音像是風一樣純粹,純粹的陰涼。
“回……”皇子景一時也想不出說些什么,只好沉默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博蘭納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不免憂憤起來。一切是那樣的熟悉,熟悉的放佛看到過,而記憶當中卻是一片空白。有的只是記憶當中自己多次問向養父,家在哪里?養父只是看著朝陽不說話,從此她便喜歡上了朝陽,喜歡上了東方。
無論是玉,或是匕首,博蘭納以前都不曾在意,猜測亦或者是臆斷,自己多只會想想。但站在這殘垣斷壁之間,那種悲傷卻突如其來。正如那迦梨陀娑在《沙恭達羅》里所說的,無論你走得多遠都走不出那顆心,就像黃昏時分的樹影,拖得再長,也離不開樹的根。許多不曾注意不曾回憶的東西接連而至,串在心上開出了那夢中的花。
那個夢中,那個家。而這些,眼前的這些,卻悄悄的勾起那個感覺,熟悉的,溫暖的,濕潤的,家的感覺。只是,只是這些只能從他人口中得知的片段,家的片段。知道后心里涌起的竟是滔天的怨恨,熟不知怨恨來自何處,博蘭納只是死死的看著眼前,像是找尋著答案。
“是場大火,大火吞沒了這里。也吞沒了花宣夫人……”皇子景良久才又開口道。
“如若是大火,何以不見周邊蔓延焚毀?”如煙盯著皇子景說道。皇子景又是一陣無言。
“那事已過去多年,我和大哥也只是聽得傳言。”皇子景也是一旁說道。
“哦?傳言著什么?”如煙又是問道。
“傳言太白劍東方既白傾心于花宣夫人。那次他與齊淵一同被花宣夫人相約,東方既白飽受心中折磨欲強迫花宣夫人同他一起遠走,被齊淵阻止。東方既白將其殺后,遇到了陸離刀田猛,不敵惱羞成怒將此地焚燒殆盡,而后遠遁逃亡。”皇子宏輕輕說道。
“既是傾心,又何以殺死花宣夫人?既是遠遁逃亡,又何以跳崖自殺?這殘垣斷壁只燒一處,顯然便是有人故意為之。而殺人不過誅心,更難的是焚燒殆盡,怕只有一個用意,便是毀滅證據,掩蓋真相。”如煙盯著皇子宏的眼睛認真說道。
“也許吧。”皇子宏也是無言,不免看向一旁沉默的皇子景,見得他表情也是如此,只得重重嘆了口氣。
“我想知道。”良久博蘭納看著皇子景認真說道。
“好。”皇子景看著面前的人兒,那雙眼睛埋著悲傷,只是很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