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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不住眼前的寂靜或是沉默,博蘭納道:“你要往哪里去?”
木蘭道:“中原,皇都鎬京。你呢?”
博蘭納道:“我也不知,養父死了,而他……”
木蘭道:“鎬京物阜民豐,四通八達,也許你能在那里得知他的消息。”
博蘭納道:“希望吧。”
她知道她此刻無措,緊促的雙手無助的捉住胸口,用力的抓著身邊的一切,好似只有如此才能擺脫自己的不安。猛然間有絲痛楚,她才放開,是手中的玉,養父的玉。
她突然間恨起自己,恨自己的不安,恨身邊的黑暗,恨這世間的所有涼薄,就像這塊玉,沉甸甸又冷冰冰的。不解人情又徒生痛苦往事。就像養父跳崖的那天,平靜于事前的內心于這刻徹底翻滾了起來,為何痛苦是如此綿綿不絕而突如其來,莫名的痛,莫名的傷。
木蘭道:“那塊玉是你的?”
博蘭納看著木蘭的目光傳來的疑問,她才緩了緩的道:“是的,養父的遺物。”
木蘭道:“可否借我一看?”
待木蘭看了個仔細,才回首定了定睛看向博蘭納。
木蘭道:“此玉頗為不凡,成色翠綠欲滴,晶瑩剔透,色澤勻而不散,形而雕工精致傳神,雖顯涼意卻圓潤其如。其上更是刻有懷玉二字,傳聞此玉傳自西川,后輾轉至當年名噪一時的花宣夫人手中,因得著名于世,世人常謂君子坦而懷玉,何德其幸。而后其死后便不知何處,不想現在便在眼前。”
博蘭納道:“花宣夫人?”
木蘭道:“真該讓那些男人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像天上人兒。也不知你那位鴻如何能使得你牽腸掛肚。”
想起鴻,博蘭納內心又是一陣波動,是一股風闖進了眼前,那風是綠色的,輕柔又靜悄悄,渾然不覺間風兒卻是已經吹在心里,只是風停了,波瀾依在。從此便這樣牽腸掛肚,思愁綿綿。
木蘭道:“花宣夫人同你一樣,相傳也是位絕世人兒,只可惜自古紅顏多薄命。”
博蘭納道:“她因何而死?”
木蘭道:“相傳那是個無月的夜晚,花宣夫人突約太白劍東方既白以及前光祿勛齊淵,那夜不知為何,三人不歡而散,而后花宣夫人所在的花琦苑突生大火,第二天齊府宣稱齊淵暴斃而亡,一時驚世的東方既白也一無所蹤,而那把太白劍卻也不知所蹤,此后其中蹊蹺一直不不為人知。”
木蘭看著那雙迷惑的眼睛接著說道:“而你曾言此為你養父遺物,怕是你養父不東方既白也深有關聯。傳聞太白劍一出,無人可與之爭鋒,劍之出鞘,生死不近。能與之接近的也只有如花宣夫人,齊淵等人。他三人在嶺南時便關系密切,直至偏安一隅的嶺南被武帝納入中原王朝版圖。花宣夫人之死便是在嶺南世家遷入鎬京之時。”
太白劍?記得養父虎口卻是很是寬大,養父的字跡也筆鋒劍走龍蛇,銳利非常,而那時的養父手是空的,那時的夜也是淡淡的,淡的如水,靜的如風。如果太白劍便是生人不近,空手的養父也許更值得追憶。他一樣會笑,盡管很緊促。博蘭納癡癡的想道。
博蘭納道:“你怎么會知道那么多?”
木蘭道:“漠北被就是荒寒之地,平日里盡是牧馬牛羊,比不得中原繁花似錦,只得以聽些名人趣事來聊發時間,而且家中叔父也常往來中原做皮毛生意,也算是道聽途說了些。”
博蘭納說:“漠北?”
是風吹響在耳邊,木蘭卻是回頭看了看北方。那種漆黑,閃亮著的只有眼前這個小小的篝火。
木蘭道:“漠北苦寒,那里的冬天雪是白的,夜也是白的。曾經有個小女孩會不顧家人反對去野外戲耍,可這一次她并不開心,因為她撿到了妹妹。漠北不比中原,每當雪災,馬也好,羊也罷都很因草場埋沒而凍死或餓死,而牧人們對于時年不濟冬天出生的孩子只能扔掉,因為家中無糧過繼。”
“那個小女孩就是我,而我妹妹雖然僥幸活了過來,但前幾天卻也死于路途中,也許這便是天意吧。”夜里木蘭的臉很模糊,只是風卻是暴露了那寬大衣擺下的瘦弱身軀。
她常說天意,妹妹于路途中迷路誤入沙漠死去,卻不曾救了她,天意如此,只是說完之后明顯她轉過身去掩飾掉那份哀傷,驀然回首來卻是一張笑臉迎人。
“以后你叫我如煙吧,我想這就是我以后的漢名了!”
“如煙,如煙,往事已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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