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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白景楓走出了很遠,岑可宣還停留在一臉的驚訝中。石頭?她呆呆地思考著這話的真實性,依白景楓的性子,他大抵也不屑于說謊欺騙于她,但也保不準他只是隨口胡言亂語戲弄她,況且,若是實話,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另則,若真的是石頭,那黑衣人又何苦冒著生命危險前來偷盜?
直到坐上了馬車,她還未想明白這其中的緣由,趁白莫寅還在馬車外吩咐事宜,岑可宣低聲問白景楓:“你說,他們這般興師動眾的運幾箱石頭又究竟是為了什么?”顯然已是相信了白景楓的說辭。
白景楓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吭聲,此刻白莫寅已然掀開了車簾,岑可宣立馬閉了嘴,此后便再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小武順順當當地成了他們的馬夫,并且表現得樂此不疲。岑可宣雖然不解,卻也樂見其成。她在途中才得知,這少年的名字其實并非他的本名,而是從師姓,又因他雖然聰慧,卻始終在武功上有所欠缺,他師傅望他勤學武藝,于是以本姓“吳”的諧音改了這么個小名,至于那點手到擒來的功夫,自然是跟他師父學的。
他說到他的師父吳崖子時,面上露出一股驕傲的神色,并炫耀般地向岑可宣講述了他師父當年做下的驚天大案,可謂是眉飛色舞,唾沫橫飛,恨不得向天下人宣告他師父的英勇事跡,卻對自己的父母和出身只字未提。岑可宣心中自是好奇,但轉念一想,好人家的孩子怎會做賊?小武多半是年幼喪親,才會跟了吳崖子,如今她問起,豈不是戳別人的痛處如此一番考量后,她終究是沒有問出來。
但是,豆嵐那小丫頭卻是個不懂識人臉色的主,一直興奮著臉追問道:“你爹娘呢?他們去哪兒了?怎么能允許你做了這個?”
小武不滿地嘀咕道:“問那個干什么?”
豆嵐不高興了,撅起嘴輕哼:“說一下會死啊。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個小飛賊。”
岑可宣頭疼這小丫頭的口無遮攔,正打算替她圓個話,卻又聽見小武反駁:“哈,沒見識的小丫頭。”那小子輕蔑地笑道:“自小都沒出過門,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我又何必跟你一般見識。”他說這話的時候,眼中露出明顯的高傲姿態,沒有絲毫的難為情,聽他的口氣,倒好像是豆嵐顯得丟人了。
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豆嵐瞪大眼睛看了他半天,最后也只得扯起嘴角,夸張地冷笑三聲,一甩頭,如孔雀般高傲地離去。
岑可宣看看離去的豆嵐,又看看毫不在意的小武,瞬間啞然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