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云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重要的是,這井中竟然是沒有水的。昨夜她明明看見了一潭寒水,透著森森冷意,然而此刻,她卻真真切切地知道自己身上根本一滴水沒有沾到。到底怎么回事?
思忖之間,她無意識地挪動了一下身體,才驚覺腳下溫溫軟軟。她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露出詫異的神色。原來身下是厚厚的細沙,正從她的指縫間如流水般滑下,因方才的下墜,這細沙已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自己此刻便蹲在這坑上,稍稍一動,便有沙子沙沙滑落。
她忽然想到昨日自己往這井中投擲石頭,立馬恍然大悟。難怪沒有聽到聲音,一來是這井太深,二來,想必便是因為這些沙子了。那石子本就不大,扔下來怕也馬上了陷了下去,即便有聲音,估計也十分細微,她又如何能聽到水花落地之音呢。
這件事一想明白,她對這井的恐懼也就減弱了一大半,反而開始試圖以一種合理的方式認真思考另一個問題,那就是,昨晚那紅色的光又是什么。她緩緩抬起頭來,卻見那少年放開她后便自顧自一躍身跳到了一邊。
岑可宣朝四周望去,才發現這井底十分寬敞,呈中間偏低,四周偏高的地勢,細沙也全都集中在中間部位。難怪那少年要往邊上跳,岑可宣也學著他的樣子,縱身跳了出去,腳下用力之時,沙子又是一陣滑動。那少年兀自盤腿席地而坐,也不理她。岑可宣實在憋屈,湊過去往他肩上一拍,道:“你裝什么啞巴,干嘛把我弄到這井里來?”
“你以為我想嗎?”少年瞪她一眼,心里也不愉快,似對她說又似自語道:“也不知道發什么瘋,莫名其妙抓著我不放……”話還未說完,他仿佛想起什么,忽的轉過身來,上上下下將岑可宣打量了一遍,這才錯愕地張大了嘴巴道:“你是上次在紫云境外遇見的那個丫頭?”
岑可宣差點嗆了口氣,不可思議地盯著他:“你才認出來?”
“難怪……”那少年居然沒有理會她,反倒自顧自地感嘆:“難怪我剛才就覺得,怎么這世上多管閑事的家伙都長得差不多。”他又看了看岑可宣,癟起嘴嘖嘖道:“竟然真是同一個人。”
岑可宣看著他那副恍然大悟又自說自話的樣子,氣得渾身直抖。她揚起下巴斜對著少年,開始質問起他來:“既然你都沒有認出我來,那你跑什么跑?”少年立馬給了她一記白眼:“所以才說你多管閑事。要不是有人追殺我,我干什么要跑?你倒好,莫名其妙一個勁兒抓著我不放。這下好了,躲在這井里裝孫子。”
她咬牙反駁:“你才是孫子!”那少年冷笑出聲:“行,我是孫子。你要是有本事,你上去替我把那人打發了行不?”岑可宣微微一愣:“誰在追殺你?”那少年正要張口,卻不知為何忽的頓住,只是往地上懶懶一躺,雙手枕著腦袋,閉上眼睛悠然道:“我干嘛要告訴你……”
“哼,你不說就以為我猜不到嗎?”岑可宣冷笑一聲:“我說你也就這點本事,這都多久了?逃了這么長時間也沒逃出人家的手掌心,看來我上次算是白幫你了。”她說完這話,又問:“他到底為什么要追殺你?”
那少年鐵了心不想理他,閉著眼睛裝聾子。因為上次的事情,岑可宣本就對他沒什么好感,此刻見他如此態度,心中暗道:你不說話就算了,我也樂得清閑。于是不再理會他,反倒抬起頭,開始打量起四周來。不看還好,一經打量,她這才發現井底四周的平地上竟有一處地方堆了一床棉被,旁邊還散著一個酒壺,她上前拾起來一聞,竟是上好的花雕。
天,這是什么情況?岑可宣驚訝地瞪大眼睛,卻發現手頭一松,方才還在手中的酒壺已經被不知何時過來的少年奪了去。他將這酒瓶子護在懷中,皺眉道:“別亂碰我的酒。”
“你的?”岑可宣怔了怔,驚訝地指了指身旁:“你在這里藏了酒,還有棉被?”
“不行嗎?”
“當然……行了……”